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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6章 旧校幽魂(第1页)

民国三十七年,中原战乱未平,华北平原边缘有个叫杨柳屯的村子。村西头有座废弃的民国小学堂,青砖灰瓦,荒了十来年。据说以前是地主家的祠堂,后来改成学校,又闹过什么乱子,便再没人敢靠近。村东头的教书先生陶望三,四十来岁,读过几年私塾,本是外乡人,因躲避战乱流落到此。村里人见他识文断字,便让他住进废弃学堂的偏房,顺便看管这地方。村里老辈人劝他:“陶先生,那地方不干净,夜里常有动静。”陶望三笑了笑:“我陶某人平生不做亏心事,还怕鬼敲门不成?”头一晚搬进去,正值七月半。陶望三点了盏煤油灯,在破旧的课桌上整理书稿。半夜三更,忽听得外面教室里有窸窸窣窣的响声,像是有人翻书。他提灯出去看,空荡荡的教室里桌椅歪斜,黑板上还残留着“天地玄黄”的粉笔字迹,却不见人影。“怕是老鼠。”他自言自语。回到偏房刚躺下,门外传来女子轻笑,声音清脆。陶望三猛地坐起,只见门缝底下塞进一片梧桐叶,上面用烧过的木炭写着:“先生住得惯么?”陶望三心中一惊,却强作镇定:“既是芳邻,何不现身一见?”门外静了片刻,那声音又响起:“人鬼殊途,怕吓着先生。”陶望三反倒来了兴致,开门出去,月色如水,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老槐树的影子在风中晃动。他朗声道:“若是寂寞,不妨常来叙话,陶某平生最爱听奇闻异事。”那夜之后,陶望三便知这学堂里确有“东西”,但不见恶意,便也安之若素。他白天给村里孩子上课,晚上在灯下写些民间故事,常把稿纸留在桌上,第二天会发现有人用娟秀的字迹添补修改,有时还会在页边画些小花小草。如此过了半月,一夜陶望三正在写《白蛇传》的改编,忽觉身后有人,回头一看,两个穿民国女学生装的姑娘立在门口,一个约莫十七八,圆脸大眼;一个十五六岁,瓜子脸,神情羞怯。年长的姑娘先开口:“我叫秋容,她叫小谢。我们是十年前在这读书的学生。”陶望三请她们坐下:“二位姑娘一直在此?”秋容点头,神色黯然:“民国二十六年,日本人打过来,学校疏散时,我们几个掉队的学生被堵在祠堂里放火的不是日本人,是村里的二流子趁乱抢东西,怕我们喊叫”小谢低声补充:“我们七个女学生,都没能逃出去。”陶望三默然,许久才问:“那其他五位?”“三个被家人超度走了,两个怨气太重,被阴差带走。”秋容说,“我和小谢因牵挂未了,留了下来。”原来秋容生前最喜读书,梦想去北平上大学;小谢则惦念着病中的母亲,想再看她一眼。陶望三叹息:“我能帮你们什么?”秋容眼睛一亮:“先生可否教我们读书写字?我们这些年自己摸索,总不得法。”陶望三当即答应。自此,每夜子时,两个女鬼便来听课。陶望三发现秋容聪慧,一点就通,尤爱诗词;小谢内向,但心思细腻,字写得极好。她们虽为鬼魂,却仍保持着少女的天真,常在课间嬉笑打闹,把粉笔头当石子丢着玩。一夜,陶望三讲到李白的《将进酒》,秋容忽然泪下:“‘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我娘去年过世了,我在她坟前守了三夜,她一次也没梦见我。”小谢也红了眼眶:“我娘还活着,但眼睛哭瞎了。我每晚去她窗前,可她看不见我。”陶望三心中酸楚,忽然想起幼时听过的偏方:“听闻若有有道行的法师,可助游魂暂借肉身还阳,了却心愿。邻村有位姓姜的神婆,有些真本事,不如请她来看看?”几日后,陶望三请来了姜神婆。这老婆子七十有余,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她围着学堂转了三圈,又在祠堂旧址处烧了符纸,灰烬竟在空中聚成两个少女的模样。“确有两位姑娘的魂魄。”姜神婆点头,“要借尸还阳需机缘。但我可教你们托梦之术,再画两道‘显形符’,让你们在至亲眼中如生时一般。”秋容小谢大喜。姜神婆却警告:“此法只能用一次,且必须在月圆之夜,子时到卯时,鸡鸣前必须返回。否则魂魄消散,永世不得超生。”七月十五月圆夜,姜神婆在祠堂旧址摆下法坛。秋容小谢按指示站定,老婆子念念有词,忽然一阵阴风刮过,两个虚影渐渐凝实。“快去快回!”姜神婆喝道。秋容奔向村北,那里有她娘的坟;小谢飘向村东,她瞎眼的老娘独居的草屋。陶望三在学堂等着,心中忐忑。约莫两个时辰后,小谢先回来,满脸泪痕却带着笑:“我娘摸到我的脸了,她说‘我儿瘦了’,给我做了碗面,看着我吃完”话音未落,秋容也回来了,神情复杂:“我在坟前见到了我弟弟,他已长大成人,带着妻儿来上香。我在他梦中告诉他,我好着呢,勿念。”,!两鬼正要回法坛,忽听远处传来犬吠鸡鸣——离卯时还有一刻,怎会有鸡叫?姜神婆脸色大变:“不好,有人捣乱!”只见院墙外翻进三条黑影,为首的竟是村里的痞子王二麻子。这厮平日偷鸡摸狗,听说陶望三请神婆做法,便想来看有无钱财可偷。王二麻子见院中站着两个美貌姑娘,淫心顿起:“陶先生好福气,半夜私会小娘子”伸手就要拉扯。秋容小谢是魂魄显形,最忌阳气冲撞,被这满身酒气的汉子一扑,顿时形体晃动。姜神婆急摇铜铃,王二麻子一伙却已冲乱法坛。眼看东方泛白,秋容小谢身影越来越淡。陶望三急中生智,抓起案上朱砂笔,在自己掌心画了两道符,冲上前一手一个拉住两鬼,口中念起姜神婆教过的固魂咒。王二麻子见状,以为陶望三耍什么把戏,抡起棍子就打。这时,院中老槐树忽然无风自动,无数枝条如活了一般缠住王二麻子一伙。祠堂旧址处升起七团磷火,隐约可见七个民国女学生的身影,将王二麻子围在中间。王二麻子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逃出院去。姜神婆趁机重整法坛,在最后时刻将秋容小谢的魂魄稳住。但经此一扰,两鬼元气大伤,接连数日未能现身。陶望三心中愧疚,四处寻访高人。一日在县城旧书摊,遇一道士打扮的老者,自称姓燕,来自崂山。听陶望三讲述后,老者捋须道:“那两个姑娘滞留人间已久,再不入轮回,恐成孤魂野鬼。我倒有一法,可助她们投胎转世,只是需一具新丧女尸,且死者家人必须同意。”陶望三犯难:“这哪里去找?”燕道士神秘一笑:“三日后,县城西关有户姓张的人家,闺女急病将亡。张家信佛,若知能积阴德,或许会答应。”三日后,果然如燕道士所言,张家十七岁的女儿病危。陶望三与燕道士登门,说明来意。张父起初大怒,后经燕道士展示神通——能让茶杯悬空,纸人行走——又听说是助无辜惨死的女学生转世,长叹一声:“若能救我女儿性命,又能助人,也算功德。”当夜,张家女儿咽气。燕道士在床头做法,让秋容小谢的魂魄暂附其身。说来也怪,“死”去半日的姑娘忽然坐起,眼神却与先前不同,开口道:“爹爹,女儿回来了。”声音语气竟与生前无二。张父老泪纵横,知这虽是女儿肉身,魂魄已换,但总比阴阳两隔强。秋容小谢共居一体,白日是小谢主魂,温婉乖巧;夜晚是秋容主魂,聪慧好学。张家上下渐渐接受这“一躯二魂”的奇事。陶望三常去探望,教她们读书。一年后,张家女儿身体康复如常,秋容小谢的魂魄也完全融合。这年清明,二人去给各自母亲上坟,在秋容娘坟前,她忽然记起全部前世;在小谢娘床前,瞎眼的老妇人摸着她的手:“我儿,你终于回来了。”后来,这姑娘考取了省城的师范学校,成了那一带第一个女教师。人们都说她怪,有时像两个人——批改作业时严谨认真,像位老学究;与孩子玩耍时天真烂漫,像个少女。陶望三一直在杨柳屯教书,终生未娶。每年七月半,他会在废弃学堂摆上一桌酒菜,两副碗筷,对月独酌。村里人说,常看见两个民国女学生打扮的影子在月下陪他说话,一个在背书,一个在研墨。至于那捣乱的王二麻子,自那夜后便疯了,整天胡言乱语说“七个女学生追我”。不出三月,失足掉进河里淹死了。捞上来时,手里紧紧攥着一片烧焦的民国学生裙碎片。多年后,那座废弃学堂翻修成村小学,孩子们常在夕阳下看见一位穿长衫的老先生,身边跟着两个模糊的影子,在教室里走来走去。老辈人说,那是陶先生和他的“学生”,还在上课呢。新来的年轻教师不信邪,某夜独自留校备课,忽见黑板上的粉笔字自己动了起来,写下一行娟秀的小楷:“先生,地扫净了,窗关好了,我们下课了。”年轻教师揉揉眼,再看时,字迹已消失无踪。只有晚风穿过空荡荡的教室,像一声轻轻的叹息。:()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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