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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0章 人妖(第1页)

民国年间,胶东一带有个叫柳家埠的大村子,村中有个后生名叫柳生,生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比大姑娘还要俊上三分。只是他命苦,爹娘走得早,十八岁上便孤零零一个人过日子,靠给镇上杂货铺跑腿送货挣口饭吃。这年入秋,柳生送货路过邻村,天色将晚,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他正没处躲,瞧见道边有座破庙,也顾不得许多,一头钻了进去。庙不大,供的是关二爷,泥塑金身早已斑驳,香案上落满了灰。柳生刚要找个干爽地方歇脚,却见角落里蜷着一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他心善,凑过去一看,竟是个年轻女子,穿着青布衫裙,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看不清模样。那女子听见动静,抬起头来,柳生顿时愣了——好一张芙蓉面!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虽是狼狈,却掩不住那股子天生的妩媚。只是她脸色惨白,嘴唇发青,显是冻得不轻。“姑……姑娘,你咋一个人在这儿?”柳生结结巴巴问。那女子瑟瑟道:“奴家姓王,小字月娥,跟着舅父投亲,不想走散了,盘缠也叫人偷了,流落在此,已经两日水米没打牙……”说着,眼泪扑簌簌掉下来。柳生心软,忙把自己带的干粮掏出来,又解下身上的夹袄给她披上。王月娥千恩万谢,吃了干粮,脸上渐渐有了血色。雨下了一夜,两人在庙里待到天亮。王月娥无依无靠,哭哭啼啼要寻死,柳生哪里看得下去,一咬牙说:“姑娘若不嫌弃,先到我那儿住下,慢慢寻你舅父。”王月娥便跟他回了家。---柳家埠的人见柳生领回个天仙似的姑娘,都啧啧称奇。有那好事的婆娘上门打听,王月娥嘴甜,一口一个婶子大娘,哄得人心里熨帖。她又勤快,洗衣做饭缝缝补补,把柳生那破屋收拾得利利索索。过了半月,村里人都说柳生走了狗屎运,捡了个好媳妇。柳生心里也热乎,只是他老实,不敢唐突,两人便以兄妹相称。可慢慢的,柳生觉出些不对来。头一桩,王月娥从不洗脚。起初柳生没在意,后来发现她每天晚上打水进屋,第二天早上端出来的水还是清的,压根没动过。第二桩,她手劲儿忒大。有一回柳生劈柴,斧头卡在木头里拔不出来,王月娥走过来,单手一拎,跟拔根葱似的,把斧头带木头一起提了起来。见柳生瞪眼,她笑着说:“自小干粗活,练出来了。”第三桩,也是顶怪的一桩——她睡觉从不脱衣裳,连袜子都不脱。柳生夜里起来解手,透过门缝瞧见她屋里还亮着灯,凑近一看,王月娥端坐在炕上,也不躺下,就那么坐着,跟尊泥胎似的。柳生心里犯嘀咕,可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这天,柳生去镇上送货,碰见了杂货铺掌柜的。掌柜的姓周,五十多岁,走南闯北见过世面,见柳生眉开眼笑,便问他有啥喜事。柳生把王月娥的事说了,周掌柜眉头一皱,沉吟半晌,把他拽到后院,压低嗓门说:“后生,我跟你爹生前是拜把子兄弟,有句话我得问你——那女子,夜里跟你同房不?”柳生脸腾地红了:“掌柜的说的啥话!我们清清白白,兄妹相称!”周掌柜一拍大腿:“坏了!你赶紧回去,今晚务必……务必看看她那地方!”柳生臊得不行,嘟囔着要走。周掌柜一把拽住他,急道:“你这憨货!我告诉你,早年间我在关东跑买卖,听说过一桩奇事——有那成了精的妖物,化作美女迷惑男子,专吸人精气。那妖物旁的地方都好遮掩,唯独一处遮不住——脚!你想想,她是不是从不脱鞋袜?”柳生心里咯噔一下,想起王月娥那些古怪,脸都白了。周掌柜又道:“还有一样——她夜里睡不睡?妖物修行,夜里要练功,躺不下!”柳生腿都软了。---柳生跌跌撞撞往家跑,心里七上八下。走到半路,天已经黑了,月亮还没上来,四野黑漆漆的。他正闷头赶路,忽然听见路边有人说话:“柳家小子,你慌啥?”柳生吓了一跳,扭头一看,道旁老槐树下蹲着个老头,穿着黑布棉袍,手里攥着根旱烟袋,烟锅里的火星子一明一暗。老头脸上褶子跟树皮似的,一双小眼睛却精亮。柳生认出来,这是村里的周瞎……不是,是周神仙。这老头大名周德海,年轻时是个货郎,有一年去南方贩货,不知怎的开了天眼,回来后就能给人看事、瞧病,谁家丢了东西,他一掐算就能找着。村里人都说他身上有仙家,供的是胡三太爷。柳生平日里不信这些,这会儿却跟见了救星似的,扑通跪下,把王月娥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周老头抽了口烟,慢悠悠道:“那女子,不是人。”柳生腿肚子转筋:“是……是啥?”“五通神,你听过没?”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柳生摇头。周老头磕了磕烟袋锅:“南方过来的邪神,专干采补的勾当。早年间我在江南见过一桩案子——一个货郎娶了个俊媳妇,不出半年,人瘦得跟竹竿似的,后来死在炕上。乡亲们把他媳妇扭送官府,一审才知道,那是个男人扮的,专骗独身男子,夜里行了那事,便把人的精气吸走。官府把他砍了,尸首扔在乱葬岗,过了三天,尸体不见了,打那儿往后,那地方就闹起妖来。”柳生听得汗毛直竖:“那……那我屋里的那个……”周老头站起身,把烟袋杆往腰里一别:“走,我跟你去看看。”---两人到了柳生家门口,屋里还亮着灯。周老头让柳生别出声,自个儿绕着房子转了三圈,嘴里念念有词。转完,他脸色沉下来:“这东西道行不浅,身上有仙气儿,不是野狐禅——怕是正经受过香火的。”柳生懵了:“啥意思?”“意思就是,它原先在庙里享供奉,后来香火断了,没人管了,就跑出来害人。”周老头眯着眼,“这东西最会装可怜,先骗你心软,再骗你身子,等你精气被他吸干了,也就个月的命。”柳生吓得直哆嗦:“那……那咋办?”周老头说:“你别怕,他还没得手,你还有口气儿。我教你个法儿——”他从怀里掏出三张黄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弯弯绕绕的符,又掏出一截红绳,让柳生贴身藏好。“今晚你回去,该咋样还咋样。等半夜她睡着了,你悄悄起来,把这张符贴在她脑门上,这张贴在心口,这张贴在小肚子上。贴好了,用红绳把她的手脚捆住,然后你就喊我,我就在外头守着。”柳生接过符,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周老头拍拍他肩膀:“别怕,有胡三太爷罩着,出不了事。”---柳生推门进屋,王月娥正在灯下纳鞋底,见他回来,笑盈盈道:“哥,你咋才回来?饭在锅里热着。”柳生应了一声,胡乱吃了两口,便说累了,早早躺下。王月娥也不多问,吹了灯,回自己屋去了。柳生躺在炕上,竖着耳朵听动静。外头静悄悄的,偶尔有几声狗叫。他约莫过了两个时辰,估摸着王月娥睡着了,便悄悄爬起来,光着脚摸到她屋门口。门虚掩着,里头黑咕隆咚。柳生轻轻推开门,借着窗外的月光,瞧见王月娥坐在炕上,背对着他,一动不动。他心里一紧——果真不睡!正犹豫着,王月娥忽然开口了,声音幽幽的,不像平时那般甜软:“哥,你进来吧,我知道你在外头。”柳生腿一软,差点坐地上。王月娥慢慢转过头来,月光照在她脸上,还是那张芙蓉面,可那双眼睛却变了——瞳孔竖着,泛着幽幽的绿光,跟猫似的。“我知道你去找周老头了。”她叹了口气,“我本想多陪你些日子,慢慢来,可你非逼我。”柳生转身想跑,门却“砰”一声自己关上了。王月娥站起身,扭了扭腰,身上的衣裳“哗啦”一下掉在地上。月光底下,柳生瞧得清清楚楚——那哪是女子的身子!膀大腰圆,虎背熊腰,胸口平平的,两腿之间,好大一坨!柳生惊叫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柳生觉得脸上凉丝丝的,睁开眼,瞧见周老头蹲在他跟前,正往他脸上洒水。“醒啦?”周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柳生一骨碌爬起来,四下张望——他还在自个儿屋里,外头天已经蒙蒙亮了。王月娥不在,炕上扔着一团乱糟糟的衣裳,还有一截红绳。“那……那东西呢?”周老头指了指院子里。柳生跑出去一看,院当中躺着个人——不,不是人,是具皮囊。一张人皮摊在地上,里头空空的,跟蜕下来的蛇皮似的。人皮旁边,蹲着一只老大的黄皮子,足有半人高,皮毛油光水滑,一双眼睛精亮精亮的。那黄皮子见柳生出来,冲他点了点头,一纵身,跳上墙头不见了。周老头跟出来,叹道:“到底还是让它跑了。”柳生傻愣愣问:“那……那是啥?”“我说了,五通神。这东西原本是南方来的,不知怎的附在黄皮子身上修炼。它修行了几十年,道行不浅,能褪下人皮扮人。昨夜里胡三太爷跟它斗了一场,把它打回原形,可惜没能留住。”柳生看着地上那张人皮,眉目宛然,还是王月娥的模样,心里说不出啥滋味。周老头拍拍他:“别看了,烧了吧。这东西留在世上,还得害人。”柳生抱来柴火,点了把火,那张人皮烧得滋滋响,冒出一股腥臭的黑烟。烧到最后,皮囊里头掉出几根骨头,白森森的,周老头说是猪骨头,也不知那东西从哪儿弄来的。---打那儿往后,柳生老实了好一阵子,见了大姑娘小媳妇都绕着走。周老头让他去庙里给关二爷上了炷香,又让他去后山给胡三太爷磕了头,说是压压惊。过了半年,柳生娶了隔壁村一个寡妇,模样一般,但踏实能干。成亲那天,周老头来喝喜酒,喝得醉醺醺的,拉着柳生说:“后生,你知道那东西为啥找上你不?”柳生摇头。“你八字纯阳,又没碰过女人,元阳未泄,对它们来说是顶好的补药。”周老头打了个酒嗝,“往后啊,好好过日子,别瞎捡东西回家。”柳生连连点头。又过了几年,周老头死了。死之前他把柳生叫去,说:“我这一去,胡三太爷也要挪窝了。你记住,往后碰见那种来路不明、长得忒俊的,离远点儿。人心隔肚皮,妖心隔层皮,都是一个理儿。”柳生把这话记了一辈子。后来他活到七十多,儿孙满堂。临死前还跟孙子念叨:“你太爷爷我年轻那会儿,差一点就让妖精吸干了……”孙子们只当他是说胡话,谁也不信。可柳生自己知道,那年秋天,那个雨夜,那个破庙里蜷着的可怜女子,到底是真的,还是做了一场梦,他这辈子也没想明白。:()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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