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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7章 假道士张真人(第1页)

在胶东一带的老乡间,流传着一个关于假道士张真人的故事。这故事有些年头了,老辈人都说得有鼻子有眼儿,今儿个咱们就来细细道道。话说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胶东半岛有个小王庄,庄里出了个奇人叫张大富。此人三十来岁时还是个游手好闲的光棍,偷鸡摸狗的事儿没少干。有一年他不知从哪儿弄了本破旧的《道德经》和一身褪色的道袍,自称得了崂山真传,改名张真人,竟在小王庄外三里的破庙里挂起了“清修观”的招牌。起初没人理会,直到那年夏天,庄里李老汉家的牛丢了三天,急得团团转。张大富——这时候该叫他张真人了——掐指一算,指着庄南老槐树说:“树下三尺,自有分晓。”众人半信半疑一挖,那牛果然掉在个废弃的菜窖里,饿得奄奄一息却还活着。这事一传开,张真人的名声就起来了。一、起势张真人头脑活络,知道光靠这点小把戏不够。他打听到公社刘主任的老母亲常年腰腿疼,便连夜采了几味草药,配上自己胡诌的“仙方”,亲自送到刘家。说来也怪,老太太敷了几次,竟能下地走动了。刘主任感激不尽,问张真人有何要求。真人捋着刚刚蓄起的胡须,慢悠悠道:“贫道不求名利,只愿重修清修观,为一方百姓祈福禳灾。”有了刘主任的支持,事情就好办了。不出半年,那破庙焕然一新,青瓦红墙,三进院落,正殿供着三清像,偏殿竟还供了送子娘娘和财神爷。张真人收留了四五个无家可归的半大小子,剃了头做小道童,自己则搬进了后院新盖的两层小楼。每逢初一十五,清修观香烟缭绕,十里八乡的善男信女都来上香。张真人端坐殿中,一身崭新的杏黄道袍,手执拂尘,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二、巧取豪夺张真人的财运,说来蹊跷。庄西头赵寡妇家闹“黄仙”,每到夜里就有黄鼠狼在房梁上跑,还学人哭笑。赵寡妇请了张真人去,只见他在院子里摆了个法坛,烧了几道符,对着空气呵斥一番,当晚就太平了。事后赵寡妇千恩万谢,要送两只老母鸡。张真人摆手道:“修行人不贪口腹之欲。只是你这宅基风水犯冲,长住恐有不测。不如搬到庄东头我那处闲屋暂住,这里容贫道调理几日。”赵寡妇哪敢不从?搬走后,张真人找了施工队,竟从赵家后院挖出三坛子银元——据说是赵寡妇那早死的男人祖上埋的,连赵寡妇自己都不知道。张真人对外宣称这是“镇物”,已做法事超度,银元要“充作功德”,实则大部分落入了自己腰包。赵寡妇回来时,房子倒是修缮一新,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又不敢多问。类似的事出了好几桩:孙家儿子撞邪,张家媳妇难产,王家老人托梦只要张真人出面,没有摆不平的。报酬嘛,有时是几亩好地,有时是几间旧屋,有时直接就是现金。不到五年,张真人已是小王庄最大的地主,名下良田三十亩,房产七八处,道观扩建了两回,后院小楼起了三层。三、排场与神通张真人的排场越来越大。出门必坐一辆特意改造的马车,车厢雕花嵌玉,拉车的两匹枣红马膘肥体壮。车前两个小道童开道,车后跟着四五个随从,浩浩荡荡。观里的伙食更是了得。张真人自称“素斋”,可那素斋做得比荤菜还讲究:豆腐要磨七七四十九遍,香菇非深山老木的不取,就连喝的水都是每日从二十里外玉泉山运来的。每月初一,他还“闭关修炼”,实则是在后院小楼里大宴宾朋,鸡鸭鱼肉样样俱全,酒是上好的景芝老白干。最奇的是张真人手眼通天。庄里人亲眼见过,县里的吉普车开进清修观,穿中山装的干部对张真人客客气气;公社领导家红白喜事,张真人必坐上席;就连镇上派出所所长,见了真人也称一声“张师傅”。有人说张真人会“圆光术”,能在镜中见人所不见;有人说他养“小鬼”,夜间办事;还有人说他拜了“柳仙”(蛇仙),腰间常缠一条翠绿小蛇,能知吉凶。四、五通神与保家仙张真人的道观里,除了三清,还供着几尊特别的神像。东厢房供的是“五通神”,这原是江南淫祀,不知怎的被他请来了胶东。五通神据说是五位结义兄弟,能助人横财,却也需以特殊方式供奉。每月初七深夜,东厢房便传来女子笑声与男子划拳声,次日清晨,总有小道童端着剩菜残酒出来。西厢房则供着“胡三太爷”和“胡三太奶”——这是东北保家仙里的狐仙。张真人自称年轻时在长白山得胡仙点化,才有了今日道行。每逢有人求医问药,他便到西厢房“请仙”,回来后开出的方子往往灵验。曾有外地来的不信邪,在观外大骂张真人是骗子,当夜回家就发起高烧,胡言乱语,家人赶紧送来厚礼赔罪,张真人给了一道符,烧成灰和水服下,那人就好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最神秘的是后院一间锁着的小屋,除了张真人谁也不能进。有胆大的小道童扒过门缝,说里面黑漆漆的,只隐约看见一个牌位,上书“应公之位”,不知何方神圣。有人说那是张真人养的“本命鬼”,靠它驱使五通与保家仙。五、一桩奇案这一年秋,庄里出了件大事。村支书王老疙瘩的独生子王大壮,好端端在河里洗澡,突然腿抽筋,差点淹死。救上来后昏迷三天,醒来就痴痴傻傻,见人就躲,嘴里念叨:“别抓我,不是我”王老疙瘩急白了头,县医院、市医院都看了,查不出毛病。最后没法子,备了厚礼求到清修观。张真人闭目掐算了半晌,忽然睁眼:“令郎这是冲撞了河里的东西。”“河里的东西?”王老疙瘩心里一紧。“你们庄南那条河,古时候叫黑水河,河底沉着一条没走蛟的蟒仙。”张真人压低声音,“令郎八字属火,那日正午下水,阳气冲撞了正在修炼的蟒仙。如今蟒仙要索他魂魄做替身呢。”王老疙瘩腿都软了:“真人救命啊!”张真人沉吟良久,伸出三根手指:“三百斤精米,三十斤香油,三丈红布,外加三百块钱功德。贫道要做七天法事,与那蟒仙分说。”这在当时是天价,可王老疙瘩就这么一个儿子,咬牙答应了。法事做得排场极大。张真人在河边搭起法坛,披发仗剑,昼夜不停念经做法。到了第七天夜里,河边突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隐约听见嘶嘶声。张真人大喝一声,将一柄桃木剑投入河中,片刻后风停浪静。第二天,王大壮果然清醒了,只是身体虚弱。问起当日之事,他说在水底看见两条发光的“带子”,以为是鱼就去抓,结果被缠住了腿。此事之后,张真人的名声更响了,连邻县的人都慕名而来。那三百斤米、三十斤油,自然进了观里仓库;红布做了新幡旗;三百块钱嘛有人看见张真人新添了块上海牌手表。六、阴差上门俗话说盛极必衰。张真人风光了十几年,年过五十后,身体渐渐不行了。面色发黑,时常咳嗽,请了大夫来看,说是肺痨,开了药也不见效。这年腊月,天特别冷。张真人躺在后院小楼的暖炕上,盖着两床棉被还打哆嗦。他那些“神通”好像也不灵了:烧符水喝,病不见轻;请胡三太爷,仙家不降;连腰间那条翠绿小蛇,也在一个月前不知去向。腊月二十三过小年,观里的小道童们都回家去了,只留一个叫明心的小徒弟守着。深夜,明心正在打盹,忽然听见后院有动静。他扒着窗缝往外看,只见月光下,两个高高瘦瘦的人影站在院中,都穿着古怪的黑衣,戴着高高的帽子。一个说:“是这儿吗?”另一个答:“错不了,时辰到了。”说罢,两人竟直直穿过紧闭的后院门,进了小楼。明心吓得大气不敢出,哆嗦着从门缝往外瞧。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那两人又出来了,中间还架着一个——正是张真人!张真人穿着睡衣,赤着脚,神情呆滞,任由那两人架着往外走。三人走到院墙边,竟直接穿墙而过,消失在夜色中。明心吓傻了,直到天蒙蒙亮才敢出屋。他大着胆子推开张真人的房门,只见床上空空如也,被褥凌乱。更奇的是,桌上那面张真人用来“圆光”的铜镜,竟裂成了三瓣。七、身后事张真人失踪的消息很快传开。有人说他“尸解成仙”了,有人说他“被仙家接走了”,还有人说他是“功德圆满,白日飞升”。公社和县里都派人来查过,没发现打斗痕迹,也没财物丢失,最后不了了之。怪事还在后头。张真人消失七天后,他那在外县当干部的亲侄子张建国回来了,声称叔叔托梦给他,要办一场隆重的葬礼,“不办则家宅不宁”。张建国召集族人,打开张真人的保险柜——里面竟整整齐齐放着遗嘱和足够的现金。葬礼的排场,小王庄的老人们至今说起来都咋舌。纸扎铺了半条街:三层小楼、电视机、洗衣机(虽然那时农村还没通电)、小轿车、童男童女、金山银山最扎眼的是一顶八抬大轿,里面坐着个纸扎的道士,眉眼与张真人一般无二。出殡那天,全庄人都来看热闹。三十二人抬的柏木棺材,前面引魂幡高挑,后面送葬队伍排出二里地。和尚、道士、尼姑三班人马轮流念经,吹鼓手从早吹到晚。撒的纸钱像下雪,盖住了半条路。棺材入土时,发生了件怪事。天空突然飞来一群乌鸦,黑压压落在坟场周围的树上,不叫不动,直到封土完毕才轰然飞散。有眼尖的说,领头的那只乌鸦,额头上有一撮白毛——像极了张真人生前眉间那颗痣。更玄乎的是,张真人“头七”那夜,好几个村民说梦见他在村里转悠,挨家挨户敲门。有人说他脸色铁青,脚不沾地;有人说他哭诉“修行不够,难登仙籍”;还有人说听见他念叨:“不该供五通不该养阴物”,!自那以后,清修观就衰败了。小道童们各奔东西,殿宇渐渐破落。有人说夜里常听见观里有响动,像是许多人喝酒划拳,又像是女子哭笑。庄里人宁愿绕路,也不愿从观前过。八、余波与真相几年后,改革开放,土地承包。张真人的田产房产都被充公再分配。在分他那些物件时,人们发现了不少秘密。在他那间锁着的小屋里,搜出一本厚厚的账本,记录着十几年来每一笔“功德钱”的来龙去脉。在东厢房五通神像底座下,找到一沓女子的生辰八字和头发——都是曾来求子或治病的妇女。最骇人的是在后院井里,捞出一个小坛子,里面用符纸包着一截指骨,已经发黑了。庄里最年长的徐老汉看了,捻着胡须说:“这是‘鬼奴’啊。养小鬼办事,阳寿换钱财。那‘应公’恐怕不是什么正神,而是古墓里请出来的凶煞。至于五通、保家仙,怕也是用这鬼奴驱使的。这种邪法,一时风光,终究反噬。”至于当年那些“灵验”事,后来也渐渐露出端倪:李老汉的牛,有人看见是张真人提前赶进菜窖的;赵寡妇的银元,是她邻居醉酒说漏了嘴——张真人早听说赵家有祖产,故意设计的;王大壮撞蟒仙,后来他完全康复后回忆,落水前好像有人在他腿上扎了一针只有张真人如何得知那么多人家私密事,始终是个谜。徐老汉说,哪是什么圆光术,那张真人早年间做过货郎,走街串巷,最擅打听东家长西家短,都记在心里罢了。如今,清修观只剩一片断壁残垣。有人说雨夜能看见观里有灯光,像是道人在念经;有人说中秋月圆时,能听见后院有划拳声;还有人说,张真人的坟头从不长草,周围三丈寸草不生。小王庄的老人教育后生,常说:“人啊,有多大碗吃多少饭。借来的神通,终究要还;骗来的富贵,守不住三代。那张真人风光半世,最后落得个魂无所归,图个啥呢?”后生们听了,有的点头,有的嬉笑。而关于假道士张真人的故事,就这样在胶东的乡间一代代传了下去,真真假假,谁又说得清呢?只是夜深人静时,若有人路过清修观旧址,多半会加快脚步——谁知道那些供过的五通神、养过的保家仙、驱使过的阴物,是不是还在那里游荡呢?这大概就是老话说的:请神容易送神难,装神弄鬼终害己罢。:()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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