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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0章 镇河神兽(第1页)

松江边上有个村子叫龙嘴湾,村里有座不知建了多少年的破庙,庙里供的不是龙王也不是河神,而是一尊黑铁铸的怪物像,模样似鳄非鳄,似猪非猪,村民管它叫“老铁爷”。村中年纪最大的李老爷子说,这老铁爷是松江的镇河神兽,打从明朝时候就守在江边了。它性温顺,不吃人,只吃些鱼虾水草,偶尔也会上岸晒太阳。若是谁家有难处去庙里拜一拜,说不准夜里就能梦见它指点迷津。村里年轻一辈不把这些话当真。村东头的张顺子尤其不信,他读过书,在城里做过几年工程,见过世面,回村总说这是封建迷信。张家祖上三代都是江上的渔户,到张顺子这一代却转了行,他承包了江边一片地,打算建个养鱼场。开工那日,几个老人在江边拦着,说这块地是老铁爷上岸歇脚的地方,不能动工。张顺子哪肯听这些,一挥手,推土机就轰隆隆开了进去。说来也怪,第一铲子下去,竟翻出来一条手腕粗的大鳝鱼,通体金鳞,在土里扭动不已。围观的老人见状脸都白了,说这是江里的灵物,惊动了要出大事。张顺子却哈哈大笑,让人把鳝鱼装进桶里,说晚上炖了下酒。说来也怪,那鳝鱼被捕后一声不吭,只用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张顺子看,看得他心里毛毛的。当夜,张顺子真的把那鳝鱼炖了汤,请工友一起喝了。鳝鱼汤鲜美异常,众人赞不绝口。可自那天起,怪事就一件接一件地发生。先是工地上夜里总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什么重物在江边爬行。守夜的老王头说亲眼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从江里爬上来,在工地转了一圈又回去了。接着是建筑材料莫名其妙丢失,明明堆得好好的钢筋水泥,第二天就少了一截。张顺子自然不信邪,以为是附近村民偷的,就在工地四周装了铁丝网,还养了两条大狼狗守夜。谁知两条狗第一夜就死了,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只是嘴巴大张着,眼珠子瞪得滚圆,像是活活吓死的。最诡异的是,一天清晨,工人在刚挖好的鱼塘底部发现了一排巨大的脚印,每个都有脸盆大小,三趾分明,从江边一直延伸到塘底中心,然后凭空消失。张顺子看着这些脚印,心里也开始打鼓,但想到投进去的钱,硬是咬牙继续干。不久,县里来人说要在上游修水库,整个龙嘴湾都要被淹,村民得搬迁。消息传来,村里炸开了锅。张顺子的养鱼场刚建了一半,这下血本无归。他急得嘴上起泡,四处托人找关系,想保住这片地。村里有个叫李半仙的神婆,在十里八乡小有名气。她找到张顺子,神神秘秘地说:“顺子啊,你冲撞了老铁爷,得去庙里烧香赔罪,不然你这鱼场保不住,村里人也跟着遭殃。”张顺子自然不信,反讥道:“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修水库是政府工程,那是科学规划,跟什么老铁爷有什么关系!”李半仙摇头叹气:“你不信也罢,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老铁爷护了这江几百年,江里的东西它都管着。你捉的那条金鳞鳝,是它手下的巡江使,你倒好,给炖汤喝了。”张顺子听得心里发毛,嘴上却硬:“胡说八道!”过了几日,县里来了个水利专家考察水库选址,听说龙嘴湾有个铁兽庙,专程去看。这专家姓陈,五十来岁,戴副金丝眼镜,一看就是文化人。他绕着铁像看了半天,又摸了摸,突然脸色大变,急匆匆找到村长,说这铁像必须保护,是明代文物,有研究价值。村里人听说老铁爷是文物,一下子觉得脸上有光,更信它的灵验了。张顺子却嗤之以鼻,不过是个破铁疙瘩,值得这么大惊小怪?陈专家在村里住了三天,白天考察,晚上就找人聊天,尤其爱听关于老铁爷的传说。第四天,他找到张顺子,神情严肃地说:“张老板,你这养鱼场得停工。”“凭什么?”张顺子急了,“我手续齐全,合法经营!”陈专家推了推眼镜:“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不知道,这江里确实有东西,科学上叫‘江豚’,老百姓叫‘江猪’,古人叫‘猪婆龙’。它们温顺通灵,古时候常被人奉为河神。你这工地正好在它们的洄游路线上,继续施工,会惊扰它们。”张顺子听得一愣一愣的:“陈专家,你是科学家,也信这个?”“不是信不信的问题。”陈专家压低声音,“我年轻时在长江边上做研究,亲眼见过一些解释不了的事。有一年,当地人不听劝,在江豚繁殖期炸鱼,结果那年夏天,整条江发大水,冲垮了三个村。水退后,人们在江滩发现了一具巨大的江豚尸体,身上全是炸伤的痕迹。”“这这也许是巧合。”张顺子嘴硬,心里却想起了那碗鳝鱼汤。陈专家叹了口气:“你工地上的怪事,我也听说了。那条金鳞鳝,可能是某种珍稀鱼类,被你误捉了。这样吧,我帮你申请一笔补偿金,你把鱼场迁到下游去,这里留给江豚做保护区,如何?”,!张顺子心里盘算,要是真有补偿金,倒也不是不行。正犹豫间,江边传来消息:昨夜一场大雨,江水涨了不少,工地被淹了大半。张顺子跑到江边一看,傻眼了。鱼塘的堤坝被冲开个大口子,刚放进去的鱼苗跑得一条不剩。最诡异的是,冲垮的地方正是之前发现大脚印的位置。而江面上,隐约可见几个黑背脊在波浪间起伏,发出类似猪叫的声音。村里老人聚在江边,对着江面作揖,口称“老铁爷息怒”。张顺子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心里那个坚持多年的“科学世界”裂开了一道缝。当夜,他做了个怪梦。梦中自己站在江边,江水翻涌,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浮出水面。那东西头像猪,身似鳄,背生鳞甲,眼如铜铃,正是庙里铁像的模样。它盯着张顺子,嘴巴一张一合,竟发出人声:“吾镇此江三百载,护佑一方水土。尔等凡人,不敬天地,不恤生灵,毁我家园,杀我使者。今江水将怒,生灵涂炭,尔可知罪?”张顺子想说话,却发不出声。只见那怪物尾巴一甩,江面掀起滔天巨浪,直向岸边扑来。他猛地惊醒,浑身冷汗,窗外雷声隆隆,又一场暴雨将至。第二天,张顺子破天荒地去了铁兽庙。庙里香火稀疏,铁像锈迹斑斑,但那双眼睛却仿佛有神,静静注视着每一个进来的人。张顺子点了三炷香,学着老人的样子拜了拜,心里默念:“老铁爷,若你真灵,就指点条明路吧。我半生积蓄都投在这鱼场里,若就这么完了,我真不知该怎么办了。”话音刚落,一阵风吹过,供桌上掉下一本破旧的书。张顺子捡起一看,是本线装的《松江志》,翻开的页面上记载着一则故事:明万历年间,松江大水,有猪婆龙现世,托梦于县令,告知治水之法。县令依言而行,水患遂平。事后,乡民铸铁像以祀,号“镇河将军”。张顺子看得入神,没注意到庙门口站了个人。抬头一看,竟是陈专家。“你也来看老铁爷?”陈专家笑眯眯地问。张顺子有些尴尬,支吾道:“随便看看陈专家,你说这世上真有这些神神怪怪的东西吗?”陈专家走进庙里,摸了摸铁像:“科学解释不了的事很多。古人敬畏自然,把这些解释不了的现象归于神灵,实际上是对自然的一种尊重。你说这猪婆龙,也许真是一种通灵的水兽,也许只是古人对江豚的想象。但不管怎样,它提醒我们一件事:人要懂得敬畏,懂得与自然和谐共处。”两人正说着,村长急匆匆跑来:“不好了!上游水库工地出事了!说是挖到了古墓,工人都说见了鬼,现在全罢工了!”陈专家和张顺子对视一眼,连忙赶往水库工地。工地上一片混乱,几个工人脸色惨白,围在一起议论纷纷。见专家来了,工头赶紧上前说明情况。原来,今早挖掘机一铲子下去,竟挖出一口黑漆棺材,棺材上刻着奇怪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工人们好奇,撬开棺材一看,里面没有尸骨,只有一具完整的鳄鱼骨架,骨头呈暗红色,散发着腥气。更诡异的是,棺材一开,江面上突然起了大雾,雾中隐隐传来猪叫声。工人们吓坏了,说什么也不肯再干。陈专家看了看棺材,又看了看上面的符文,脸色凝重:“这是镇物,古代用来镇压水患的。挖了它,怕是要出事。”话音刚落,江边传来惊呼声。众人跑去一看,只见江水不知何时变成了暗红色,像是掺了血。江面上漂浮着无数死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味。村里老人闻讯赶来,对着江水跪拜,口中念念有词。李半仙手持桃木剑,在江边作法,烧了一堆黄纸符。说也奇怪,纸灰飘到江面上,红色竟然淡了一些。陈专家眉头紧锁:“这不是迷信,江水变色可能是某种矿物质被搅动上来了。但这棺材确实蹊跷。”当夜,怪事达到了高潮。先是村里所有的狗一齐狂吠,对着江边方向,怎么叫都不停。接着是家畜不安,圈里的猪拼命撞栏,像是要逃跑。最后,连江水都开始反常退潮,露出大片江滩,滩上密密麻麻全是蚌壳、螺蛳,像是被什么东西驱赶上岸。李半仙找到村长和张顺子,面色凝重:“老铁爷真怒了。那棺材里葬的是它的对头,当年被高人镇在江底。现在挖出来,封印破了,两个都要闹事。得赶紧把棺材重新埋回去,还要去铁兽庙请罪。”张顺子这次不敢不信了,问:“怎么请罪?”李半仙掐指算了算:“得有个诚意足的人,去庙里守夜,焚香祷告,求得老铁爷原谅。这人最好是冲撞过它的。”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张顺子。张顺子一咬牙:“我去!”当夜子时,张顺子独自一人来到铁兽庙。按照李半仙的吩咐,他洗净手脸,换上素衣,在铁像前点了七七四十九盏油灯,焚香跪拜。夜渐深,庙外风雨交加,庙内烛火摇曳,映得铁像的影子在墙上晃动,仿佛活了一般。,!张顺子跪得膝盖发麻,心中却异常平静。他想起小时候爷爷带他来庙里拜祭的情景,想起爷爷说过的话:“江有江神,河有河伯,山有山灵。人活一世,要对天地有敬畏心。”这些年他在外闯荡,早把这些话忘了,一心只想着挣钱,想着人定胜天。“老铁爷,”他对着铁像轻声说,“若你真灵,就饶过这一回吧。我知错了,不该毁你的地,杀你的鱼。村里人都是无辜的,要罚就罚我一个。”话音刚落,一阵阴风吹过,四十九盏油灯一齐熄灭。黑暗中,张顺子感到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那感觉和在工地时一模一样。他吓得浑身僵硬,大气不敢出。黑暗中响起一个声音,似远似近,似人似兽:“尔等凡人,可知江河之怒?”张顺子颤声道:“知知道了。”“可知生灵可贵?”“知道了。”“可知敬畏二字?”“知道了。”那声音沉默片刻,又道:“念尔诚心,暂饶此过。然封印已破,吾与那孽畜必有一战。三日后月圆之夜,尔等需备黑狗血、雄鸡冠、朱砂、桃木,于江边布阵,助吾一臂之力。若成,此江可保百年安宁;若败,千里尽成泽国。”声音渐远,油灯突然自己又亮了。张顺子瘫坐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第二日,张顺子把夜里的事一说,村里炸开了锅。李半仙点头道:“果然是老铁爷显灵了。那棺材里镇的是‘赤蛟’,老铁爷的死对头。当年它兴风作浪,被高人擒住,抽了筋,剥了皮,骨头镇在江底。现在封印破了,它虽只剩骨架,怨气不散,定要报复。”陈专家听了,半信半疑:“这听起来太玄了。不过江水的异象确实需要解决。这样,咱们做两手准备:一方面按老法子准备那些东西,另一方面我联系市里的水文专家,看能不能科学解释。”接下来三天,全村忙开了。李半仙带着妇女们画符,男人们准备黑狗血、雄鸡冠等物。陈专家则带人在江边取了水样,又测量了水流、水温等数据。第三天傍晚,一切准备就绪。江滩上按八卦方位摆了八张方桌,每张桌上供着不同的祭品。李半仙身穿法衣,手持桃木剑,站在阵眼位置。村里青壮年手持火把围成一圈,老弱妇孺则远远看着。月升中天,圆如银盘。江面起初平静无波,渐渐起了涟漪。接着,江水开始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打架。浪越来越高,拍岸声如雷鸣。突然,江心冒出一股黑气,黑气中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骨架影子,正是那棺材里的鳄鱼骨。几乎同时,另一边冒出一团白光,光中正是铁兽庙里那铁像的模样,只是大了数倍,活灵活现。一黑一白两个影子在江心缠斗,激起滔天巨浪。岸上的人看得目瞪口呆,这景象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李半仙大喝一声:“时辰到了!撒黑狗血!”八个壮汉同时将黑狗血泼向江中。说来也怪,狗血一入水,那黑色骨架明显一滞,动作慢了下来。白光趁机猛攻,将黑骨压在水下。但不过片刻,黑骨又挣扎着浮起,这次它不再缠斗,而是直直向岸边冲来,目标竟是李半仙所在的阵眼。“不好!它要破阵!”李半仙脸色大变,连连后退。眼看黑骨就要冲上岸,张顺子不知哪来的勇气,抱起一坛雄鸡血就冲了过去,对着黑骨当头泼下。黑骨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猛地转向,朝张顺子扑来。千钧一发之际,江中白光一闪,老铁爷的幻影挡在张顺子身前,与黑骨撞在一起。一声巨响,两个影子同时炸开,化作漫天光点,落入江中。江面瞬间平静下来,血色退去,恢复了往日的清澈。月光照在江面上,波光粼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岸边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呆住了。过了好一会儿,陈专家第一个反应过来,跑到江边查看。江水平静,连条死鱼都没有,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但他注意到,江滩上多了一样东西——一块巴掌大的黑色鳞片,入手沉重,冰凉刺骨。李半仙走过来,看了看鳞片,长叹一声:“老铁爷赢了,但也伤了元气,怕是要沉睡百年。这鳞片是它留下的,好生收着,能保一方平安。”次日,怪事频传。上游水库工地传来消息,说那口棺材夜里不翼而飞,原地只留下一个大坑,坑底刻着一行古字:“江清百年,勿扰安宁”。工人们都说这是神迹,不敢再挖,工程也就此停工。张顺子的养鱼场虽然被淹,但县里真的拨了一笔补偿款,他拿到钱,在下游另选了一块地,规模比之前还大。开工前,他特地去铁兽庙拜了三拜,又在江边焚香祷告,求老铁爷保佑。更奇的是,自那夜之后,松江里的鱼虾明显多了起来,渔民们都说这是老铁爷的恩赐。龙嘴湾虽还是要搬迁,但新址选在了高处,能俯瞰整条江,村里人在新村又建了座小庙,把那块黑鳞供在里面,香火不断。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陈专家回城前,特意找到张顺子,递给他一份报告:“我检测了江水,里面的矿物质含量确实异常,可能和地质构造有关。至于那夜的事科学暂时解释不了,但不代表不存在。也许真有一种我们不了解的自然力量,也许只是集体心理作用。无论如何,结果是好的。”张顺子接过报告,笑道:“陈专家,我现在信了。这世上有些事,科学能解释;有些事,得靠老辈人传下来的智慧;还有些事可能永远都是个谜。”多年后,张顺子的养鱼场成了全县最大的水产基地,他富了不忘本,出钱重修了铁兽庙,又在新村建了所学校,请老师教孩子们读书,也教他们村里的老故事。有时夜深人静,他会独自到江边走走。月光下的松江平静安详,偶尔能看到几个黑背脊在江面起伏,发出轻轻的“呼哧”声。村里的孩子说那是江猪,老人们说那是老铁爷的子孙,还在守着这条江。张顺子只是笑笑,从怀里掏出那片黑鳞,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他想起那夜的惊心动魄,想起老铁爷挡在他身前的样子,心中满是敬畏与感激。江风吹过,带来水草的清香。张顺子对着江面深深一揖,转身离去。身后,江波轻荡,仿佛在回应他的敬意。而关于猪婆龙的传说,就这样一代代传了下去,在松江两岸,在每一个敬畏自然的人心里。:()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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