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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7章 谁是替身(第1页)

清朝光绪年间,山西潞安府有位姓王的书生,因家道中落,便在城内开了间小小的蒙馆,教些童蒙学子贴补家用。他妻子早逝,膝下只一女,名叫梅娘,年方十六,生得眉清目秀,性子温婉,平日在家做些女红针线,偶尔帮父亲抄抄书卷。这一年秋末,王书生有位远嫁到长治县的姐姐病重,托人捎信来想见弟弟一面。王书生心急如焚,奈何馆中学童不能久旷,正左右为难时,梅娘柔声道:“父亲去探望姑母便是,女儿已不是孩童,独自在家几日无妨。每日闭门不出,不会有事。”王书生犹豫再三,终究是骨肉亲情占了上风,嘱咐了四邻照应,便匆匆赶往长治县去了。却说梅娘独自在家第三日黄昏,忽听门外有人叩门,声音轻缓。她透过门缝一看,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衣着朴素干净,面容和善。“姑娘可是王家梅娘?”妇人问道,“我是城南张家帮佣的李嬷嬷,你父亲临行前托我这几日过来瞧瞧,怕你一个人不便。”梅娘想起父亲确实提过拜托了人照应,便开了门。李嬷嬷进屋后,手脚麻利地帮忙收拾了屋子,又取出些糕点说是主家让带的。闲聊间,她提到明日城西娘娘庙有庙会,热闹得很,怂恿梅娘同去散心。“我一个女儿家,独自去庙会怕是不便。”梅娘摇头。“姑娘放心,我家主母明日也去上香,正好同行,有车有伴,傍晚便回。”李嬷嬷笑道,“整日闷在家里,岂不辜负了这秋高气爽?”梅娘到底年轻,又被说得心动,便应了下来。次日一早,果然有辆青布小轿停在门前,李嬷嬷搀着梅娘上了轿。轿子晃晃悠悠行了约莫半个时辰,梅娘撩开帘子一看,竟已出了城门,走上了一条荒僻小路。“嬷嬷,这不是往城西的路吧?”梅娘心生警惕。李嬷嬷忽然变了脸色,冷笑道:“现在才发觉,晚了!”话音未落,梅娘只觉一阵异香扑鼻,便失去了知觉。待她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破败的土屋中,手脚被捆,嘴里塞了布团。屋里还有个被绑的姑娘,看着比她小一两岁,正瑟瑟发抖。这时门开了,进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男子,三角眼,山羊须。李嬷嬷跟在后面,还有个精壮汉子。那男子上下打量梅娘,满意地点点头:“这个成色好,能卖个好价钱。”梅娘听得心惊,知道遇上了拍花党(清代拐卖人口的黑话)。她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那汉子不耐烦,上前一掌劈在她颈后,梅娘又晕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梅娘被颠簸震醒,发现自己被塞在一辆马车的货箱里,嘴里塞着布,手脚被缚得结实。车子正行在崎岖山路上,从缝隙往外看,天色已近黄昏,山影重重,显然已离潞安府很远了。马车忽然停了。外头传来几声闷响,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梅娘吓得屏住呼吸,却听一个温和的声音道:“里头可是有被拐的女子?”货箱打开,梅娘看见一位青衫书生站在车旁,约莫三十岁年纪,眉目清朗,手中握着一卷书。地上躺着那三个拐子,不知是死是活。书生解开梅娘和另一个姑娘的束缚,温言道:“在下姓胡,路过此地见妖气冲天,原来是这伙妖人作祟。他们不是寻常拐子,而是修炼邪术的,专取少女精血炼丹。”梅娘惊魂未定,连忙道谢。那胡书生却神色凝重:“姑娘身上已被他们下了追魂印,即便回家,他们同党也能寻到。不如随我去一处安全所在暂避,待我设法除去此印,再送你回家。”另一个被拐的姑娘早已哭成泪人,自然同意。梅娘虽觉不妥,但想到父亲尚未归来,自己又身中邪术,只得点头。胡书生带二人穿林越岭,来到一处清幽山谷。谷中有几间竹舍,溪水潺潺,花开遍地,宛如世外桃源。一个绿衣少女迎出来,称胡书生为“先生”。胡书生安排二人住下,每日送上清茶淡饭,却绝口不提去除追魂印之事。梅娘几次询问,他都以“时机未到”推脱。如此过了七八日,梅娘渐渐察觉不对。这山谷白日风景如画,每到夜晚却寂静得可怕,连虫鸣都没有。那绿衣少女看似温顺,眼神却时常透着几分诡异。更奇怪的是,梅娘发现自己记不清来此之前许多事情的细节了。一夜,梅娘心中不安,难以入睡,便悄悄起身,想找那另一位被拐姑娘说话。走到隔壁竹舍窗外,却听见里面传来低语声。透过窗缝,梅娘吓得几乎叫出声——屋里哪有什么姑娘,只见一只黄毛狐狸人立着,正对着一面铜镜梳理毛发!那狐狸口吐人言:“先生也真是,既要取这二人精气修炼,何不直接下手,偏要这般豢养着,日日耗费心神维持幻境。”另一个声音从镜中传出,竟是胡书生:“你懂什么?这两个女子生辰八字特别,需得让她们心甘情愿留下,精气才纯粹。尤其是那梅娘,命带阴德,若强取豪夺,反遭天谴。”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梅娘听得浑身冰冷,蹑手蹑脚退回自己房中,一夜未眠。她终于明白,自己这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那胡书生根本不是什么侠士,而是狐妖所化!次日,梅娘佯装无事,暗中观察。她发现山谷虽有出路,但胡书生和绿衣少女时刻留意,难以逃脱。正焦急时,忽然想起幼时听父亲说过,精怪怕污秽之物,尤其是女子的月事布。也是天不绝人,梅娘月信恰至。她悄悄撕下内衬布条,暗中藏好。又过两日,梅娘假称身体不适,早早回房。待到深夜,她将染血的布条系在腰间,怀里揣了块石头防身,悄悄摸出竹舍。月光下,山谷小路清晰可见。梅娘刚走到谷口,忽听身后一声冷笑:“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回头一看,胡书生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面带寒霜。梅娘心一横,抽出染血的布条掷去,正中胡书生面门。只听一声惨叫,胡书生脸上冒出青烟,整个人扭曲变形,化作一只硕大的赤狐,眼冒红光,恶狠狠扑来!梅娘闭目待死,忽闻空中一声断喝:“妖孽敢尔!”一道黄符破空而至,贴在赤狐额上。赤狐惨叫倒地,挣扎不得。梅娘睁眼看时,只见一位道士打扮的老者飘然而至,手持桃木剑,须发皆白,仙风道骨。那绿衣少女闻声赶来,见状也要扑上,被老道一挥袖袍,打回原形,却是只青狐。老道看向梅娘,点头道:“姑娘好机智,若非这污秽之物破了妖法,老道还真难寻到这狐妖的幻境。”梅娘连忙下拜:“多谢仙长相救!”老道扶起她,叹道:“你命中该有此劫,却也有一线生机。只是那狐妖在你身上种下的不是追魂印,而是‘替身咒’。若不解除,七日之内,必有一个与你生辰八字相合的女子,替你受这死劫。”梅娘大惊:“求仙长救我!”“解咒需回你家中,取你贴身之物作法。”老道说,“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老道施法将二狐收在一只葫芦中,带着梅娘连夜赶路。说来也怪,老道步伐不快,梅娘跟着却觉脚下生风,山峦河流如飞后退,不到两个时辰,竟已回到潞安府城外。此时天刚蒙蒙亮,梅娘领着老道回到家门前。正要敲门,却见门扉轻掩,院内传出父亲王书生的声音:“梅娘,这么早去哪里了?”梅娘推门而入,见父亲正在院中踱步,面色憔悴,眼窝深陷,仿佛老了十岁。“父亲!您回来了!”梅娘悲喜交加,扑上前去。王书生扶住女儿,眼中含泪:“为父回来三日了,却不见你踪影,四邻都说你自那日出门便未归来,急死我了!”梅娘正要诉说经历,忽然注意到父亲眼神有些闪烁,握着自己的手冰凉得不似活人。这时老道在门外咳嗽一声:“姑娘先取贴身旧衣一件,老朽好作法解咒。”梅娘应了声,回房去寻。推开自己房门,却见屋里收拾得过于整齐,她平日惯用的木梳不见了,枕边常翻的《诗经》也换了位置。最奇怪的是,妆台上多了一盒胭脂,她从不涂胭脂的。梅娘心下生疑,取了件旧衣出来,却见院中老道与父亲相对而立,气氛诡异。“仙长,衣取来了。”梅娘递上衣服。老道却不接,盯着王书生冷笑:“好个妖孽,老道险些被你骗过!”王书生面色一变:“仙长何出此言?”“你若真是王书生,见到女儿平安归来,第一反应当是惊喜交加,详细询问这些日经历。”老道缓缓道,“可你只轻描淡写问了一句,倒像是早知道她会回来。再者,你身上有股狐骚味,虽用檀香掩盖,却逃不过老道的鼻子!”话音未落,老道手中桃木剑直刺王书生心口!王书生身形急退,发出女子般的尖笑:“老杂毛,坏我好事!”身形一晃,竟变成个红衣女子,面容妖艳,十指如钩,向老道抓来。梅娘吓得倒退几步,却见那红衣女子与老道斗在一处,院中顿时飞沙走石。原来这红衣女子是那赤狐的伴侣,早在家中假扮王书生等候。真王书生其实还在归途,被这妖狐施法困在半路了。老道与红衣女妖斗了十几个回合,渐渐占了上风。正要下杀手时,忽听门外传来一声:“梅娘!梅娘你在家吗?”竟是王书生的声音!院中三人俱是一愣。只见王书生风尘仆仆冲进院门,看见院中情景,目瞪口呆。便在这一分神间,红衣女妖化作一道红光欲逃,老道急掷桃木剑,正中红光。一声凄厉惨叫,红光坠地,现出原形,却是只红狐,已气绝身亡。老道收了桃木剑,对真王书生简略说明经过。王书生听得冷汗涔涔,忙拉着梅娘叩谢老道救命之恩。老道摆摆手:“且慢谢,替身咒还未解。需知此咒阴毒,中咒者七日之内若无替身,必全身溃烂而死。那狐妖原计划便是让这红狐扮作你父亲,等真正的替身上门。”,!“替身?”梅娘和王书生齐声问。“正是。”老道神色严峻,“你们且看今日谁会上门。”三人等到午后,果然有人叩门。开门一看,是个与梅娘年纪相仿的姑娘,容貌竟有六七分相似,自称是邻县人士,随父经商路过,父亲突发急病,想借地方歇脚。老道使个眼色,王书生将姑娘请进屋。交谈间得知,这姑娘名唤婉娘,生辰八字竟与梅娘完全相同!婉娘喝了杯茶后,忽然昏昏欲睡,伏案不起。老道叹息:“来了。这便是那替身。”梅娘不忍:“仙长,能否救她?”老道沉吟:“要破此咒,需满足两个条件:一是中咒者心甘情愿放弃找替身;二是替身本人知晓真相后,仍愿分担咒力。”老道唤醒婉娘,说明缘由。婉娘初时惊恐,但见梅娘泪流满面跪求自己原谅,又听了事情始末,沉默许久,轻声道:“我若是注定要死,能救人一命,也算功德。只是我父亲还在客栈病着,可否让我见他最后一面?”梅娘忽然道:“不!我不愿害人替死!仙长,难道别无他法?”老道捻须沉思,良久方道:“还有一个凶险法子:老道可作法将你二人魂魄暂离肉身,送入阴司查勘生死簿。若你二人前世有未了因果,或可借此化解咒力。只是此法凶险,稍有不慎,魂魄便永困阴司,再难还阳。”梅娘与婉娘对视一眼,竟异口同声:“愿试此法!”老道见二人心意已决,便设坛作法。香烛点燃,符咒飞舞,梅娘和婉娘渐渐失去意识。恍惚间,二人觉得身子一轻,飘荡而起。只见下方自己的身体静静躺着,老道和王书生守在旁边。眼前出现一条灰蒙蒙的路,两旁开着血红的花,路上影影绰绰许多模糊的人影,都朝着一个方向去。这便是黄泉路了。二人携手前行,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一条河边,河上有座桥,桥头有个老婆婆在递汤。这便是孟婆和奈何桥了。正要上桥,却被两个鬼差拦住:“生魂不得过桥!你们阳寿未尽,来此作甚?”梅娘说明来意,鬼差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道:“查生死簿需见判官,你二人随我来。”二女跟着鬼差来到一座大殿,殿上坐着位青面判官,正在翻阅厚厚簿册。听了梅娘陈述,判官翻开生死簿,查找良久,忽然“咦”了一声。“原来如此!”判官抬头,“你二人前世本是姐妹,因战乱离散。妹妹为救姐姐而死,姐姐愧疚终身,发愿来世再续姐妹缘,同生共死。今生你二人果然同年同月同日生,这替身咒不过是应了前世誓言。”梅娘与婉娘闻言,相视恍然,难怪初见便觉亲切。判官又道:“既是前世因果,阴司不便插手。不过你二人既有同心,我可授你一法:回阳后结为姐妹,同气连枝,咒力自会分摊减弱,虽不能全解,却不至丧命,只是往后需同甘共苦,一人病另一人必不适,一人伤另一人必感痛。”二女拜谢。判官命鬼差送她们还阳。还阳后,梅娘与婉娘果真结为异姓姐妹。婉娘父亲病愈后,感念王家恩德,便在潞安府置了宅院,两家比邻而居。梅娘与婉娘果然如判官所言,同甘共苦,感情甚笃。那老道临别前留给梅娘一道护身符,说二十年后还有一劫,到时需往东南方向避难。后来梅娘嫁到东南方向的泽州府,果然平平安安,寿终正寝。而那狐妖之事,在潞安府流传开来,老人们常说:姑娘家出门在外,切莫轻信生人,须知这世上不但有人贩子,还有专骗女子的妖魔鬼怪。至于那替身咒的传说,也成了民间警示:害人终害己,救人即救己,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只是后来有人说,曾在深山里见过两只狐狸,一赤一青,眼中有灵,见人不躲,反而似人般作揖。有人说那是当年被老道收服后逃出的二狐,修为尽废,只能重新修炼;也有人说那是别的狐狸,不过是山野精灵罢了。真真假假,谁又说得清呢?这便是民间故事的妙处了——一说一乐,没人当真,却总让人在夜黑风高时,忍不住多看两眼窗外,生怕有什么东西,正悄悄望着你呢。:()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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