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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6章 黄仙点武术(第1页)

咱们老一辈人常说:“艺多不压身,山外还有山。”这话放到哪儿都是个理儿,尤其在这靠本事吃饭的江湖行当里,更是一点不假。今儿个说段旧年间的奇闻,就发生在关东老林子里,一个叫三岔口的屯子。三岔口这地方,背靠长白山支脉,前临松花江岔流,林深水急,历来是跑山客、放排汉、江湖艺人的歇脚地。话说民国初年,屯子里出了个叫李三胜的后生。这李三胜,生得膀大腰圆,从小就有把子力气,性子却有些浮夸,爱听奉承话。他爹原是个走南闯北的镖师,后来伤了身子骨,回乡开了个把式场,教些庄户子弟拳脚棍棒,强身健体,偶尔也接些护送山货的短镖。李三胜得了家传,又肯下苦功,二十岁上,已经把爹那套“劈挂掌”、“六合棍”练得滚瓜烂熟,等闲条汉子近不得身。加上他天生神力,能单手举起场子里的石锁,在附近几个屯子渐渐有了名气。年轻人嘛,听多了喝彩,骨头就有点轻,走路都带着风,觉得自家功夫在这白山黑水间,也算数得着的人物了。他爹看在眼里,私下叹气:“三胜啊,功夫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这点庄稼把式,放在江湖上,也就是个入门。咱家祖上传下话来,这世上奇人异士多得很,有些‘东西’,看着不起眼,本事却通着天哩。”李三胜嘴上应着,心里却不以为然。这年秋天,山里野货肥,李三胜替镇上一家货栈押送一批珍贵的山参、貂皮去县城。回来路上,为了省时间,抄了条近道,穿过一片老林子。这林子当地人叫“迷糊阵”,树木参天,雾气终年不散,容易迷路,平时少有人走。李三胜仗着身手好,胆子大,也不惧。走着走着,日头偏西,林子里光线暗下来。忽然,他听见前面有“嘿哈”的呼喝声,夹杂着破空锐响。拨开树枝一瞧,只见林间一小片空地上,有个穿着灰布褂子、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在练拳。老头身法轻灵得不像话,蹿高伏低,宛如猿猴,一双肉掌拍在碗口粗的树干上,“噗”一声闷响,树皮完好,树身却剧烈晃动,落叶簌簌而下。更奇的是,老头练到兴头上,忽然原地滴溜溜一转,竟幻出两三个淡淡的影子,分不清哪个是真身。李三胜看直了眼,他走镖也见过不少好手,这般诡异灵动的身法却是头回见。心下佩服,又有点技痒,忍不住喝了一声彩:“好功夫!”老头闻声收势,影子归一,转过身来。只见他面容清癯,目光却亮得慑人,打量了李三胜几眼,尤其是多看了他腰间挂的、他爹传下的那柄镶铜旧腰刀,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后生,走迷了?”李三胜忙抱拳:“老丈,在下李三胜,途经此地,被您老神技吸引,冒昧打扰。”老头摆摆手,很是和蔼:“啥神技,庄稼把式,活动活动筋骨。看你步履扎实,眼神带光,也是个练家子?”李三胜正想找人切磋,闻言便把自家出身、所学,以及在这方圆百里的那点名声,略带夸张地说了一遍。老头听得笑眯眯,不住点头:“不错,不错,根基打得牢。相逢是缘,老汉姓黄,山野之人。我看你顺眼,这林子天黑得快,常有豺狼野牲口,不如到老汉的窝棚将就一晚,明早指你出去的路。”李三胜正愁天黑前出不了林子,连忙道谢。跟着黄老汉七拐八绕,来到一处背风的山坳,果然有个简陋的窝棚,旁边还有个小草棚,似是厨房。窝棚里陈设简单,却干净整齐,火塘烧得正旺,暖意融融。棚里还有个姑娘,十七八岁年纪,一身蓝底白花的土布衣裳,扎着两根乌黑油亮的大辫子,正坐在小凳上剥松子。见有人来,抬头看了一眼,眸子清亮亮的,喊了声“爹”,又对李三胜微微颔首,便低头继续干活,并不多话。黄老汉介绍:“这是我闺女,叫凤儿。”李三胜见那姑娘模样虽俊,却不像有功夫的样子,手脚纤细,便没太在意。山里人家,闺女害羞,也是常情。晚饭是黄凤儿做的,一大盆蘑菇炖野鸡,贴的苞米面饼子,香气扑鼻。李三胜走了一天,早就饿了,吃得满嘴流油。饭间,他与黄老汉越聊越投机,主要是他吹嘘自己过往的“战绩”,如何一拳打倒劫道的胡子,如何一根哨棒扫翻七八个泼皮。黄老汉只是含笑听着,偶尔插问一两句细节。黄凤儿默默吃饭,嘴角似乎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饭后,黄老汉叼着旱烟袋,对李三胜说:“三胜啊,你功底不错,就是路子有点野,劲力发得粗。老汉我有一套小巧的擒拿手法,和一门锻炼指力、眼力的‘穿帘功’,不是啥不传之秘,你要有兴趣,这几天不妨学学,也算消磨时间。”李三胜大喜,他正觉得自家功夫到了瓶颈,有高人指点,求之不得。至于“穿帘功”,名字古怪,想来也无甚稀奇。第二天开始,黄老汉便教他一套名为“灵狐缠丝”的擒拿手。这手法刁钻古怪,专拿关节筋腱,借力打力,与李三胜以往所学大开大合的路数截然不同。他学得认真,日下来,竟也掌握了七八分。自觉身手又灵活了不少,心里对黄老汉越发感激敬佩。,!至于那“穿帘功”,黄老汉只是让他每日早起,面对东方初升的太阳,凝神静气,用手指去插挂在树枝上、不断晃动的细竹管,要求手指穿过竹管而不碰管壁。开始李三胜觉得这简直是儿戏,毫无用处,十次有九次碰壁。黄老汉也不多说,只让他坚持。如此过了十来天,李三胜自觉技艺大进,那“穿帘功”练得久了,眼力、指力的精准和控制,确实有提升,但他性子急,觉得进步太慢。更重要的是,他心底那股好胜心又冒了出来,总想找机会跟黄老汉真正比试比试,看看自己新学的本事到底如何。尤其是看到黄凤儿每日里只是洗衣做饭,采些山菜野果,越发觉得这父女俩,也就是老头子有点真东西,闺女嘛,寻常村姑而已。这一日傍晚,李三胜终于忍不住,对黄老汉拱手道:“黄老伯,承蒙您指点,晚辈受益匪浅。只是学艺不练,如锦衣夜行。晚辈斗胆,想请老伯下场,搭搭手,指点一下晚辈这些日子的进境,也让晚辈开开眼,见识一下老伯的真正手段。”黄老汉正在编筐,闻言放下手中的柳条,看了他一眼,呵呵一笑:“老了,骨头脆,比划不动喽。你真想试试手……”他转头朝正在喂鸡的黄凤儿喊道,“凤儿啊,你过来,陪李大哥活动活动筋骨。记着,点到为止。”李三胜一愣,连忙摆手:“这如何使得!凤儿妹子娇滴滴的,拳脚无眼,万一伤着……”黄凤儿已放下鸡食盆,拍拍手上的糠屑,走了过来,脸上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李大哥,我爹说了,就活动活动。我会小心,不伤着你的。”这话听着客气,李三胜却觉得有点刺耳,好像自己才是需要被照顾的那个。他再看黄凤儿,依旧那副瘦瘦弱弱的样子,心想也罢,就跟她随便比划两下,让老头子看看我的长进,顺便也让这小姑娘知道天高地厚。两人在空地上站定。李三胜摆了个起手式,颇有风度地说:“凤儿妹子,请。”黄凤儿微微屈膝,算是回礼,然后就说:“李大哥,你攻过来吧。”李三胜心想,我先用三分力,试试她。脚下趟步上前,一招“劈挂掌”里的“迎面贴金”,手掌虚晃,拍向黄凤儿肩头。这一掌看似不快,实则藏着后招,对方无论格挡还是躲闪,他后续的擒拿或踢打立刻就能跟上。眼看手掌就要沾身,黄凤儿身子似乎只是不经意地微微一晃。李三胜只觉得眼前一花,手掌拍空,同时手腕一紧,已被一只冰凉滑腻的手搭上,一股巧劲传来,他半边身子顿时酸麻,不由自主向前踉跄两步。回头一看,黄凤儿已好整以暇地站在他刚才的位置。李三胜脸腾地红了。他知道自己轻敌,心下收起小觑,低喝一声,使出全力,将家传的“劈挂掌”和刚学的“灵狐缠丝”融合起来,掌风呼呼,招招抢攻。他身材高大,力量猛,这一发力,声势颇足。然而黄凤儿就像林间一缕轻风,总是在他拳掌将及未及之际,以毫厘之差滑开。她的身法步法,比那日黄老汉练拳时更显诡异灵动,有时甚至带出淡淡的残影,仿佛不止一个人在移动。李三胜猛攻了二三十招,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自己反而累得气息微乱。黄老汉在一旁慢悠悠地抽烟,不时点评两句:“三胜,这招力用老了……下盘,注意下盘……”李三胜又急又躁,看准黄凤儿退到一棵大树前,似乎避无可避,心下暗喜,运足十成力气,一拳“黑虎掏心”,直捣中宫。这一拳势大力沉,真要打实了,非得重伤不可。就在拳头即将触体的一刹那,黄凤儿忽然笑了。这一笑,竟让李三胜恍惚了一下。紧接着,他眼前似乎有淡淡的黄影一闪,仿佛看到黄凤儿身后有一条蓬松的大尾巴影子扫过。没等他看清,手腕剧痛,仿佛被铁钳夹住,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涌来,整个人天旋地转,“砰”一声巨响,已被结结实实摔在地上,背心着地,摔得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前金星乱冒,半晌喘不过气。黄凤儿退开两步,拍了拍手,好像只是掸掉一点灰尘,对黄老汉说:“爹,李大哥力气真大,差点没拿住。”语气平常得像刚摘了把菜。黄老汉走过来,把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弯腰看着躺在地上龇牙咧嘴的李三胜,叹道:“后生,现在知道‘点到为止’是啥意思了吧?凤儿要不是收着九成九的力气,你这膀子,可就保不住喽。”李三胜挣扎着爬起来,又是羞愧,又是骇然。他现在明白了,这姑娘哪里是什么普通村姑,分明是位身怀绝技的高人!自己那点本事,在人家眼里,恐怕跟孩童耍闹差不多。想起自己之前的吹嘘和轻视,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扑通一声跪下:“小子有眼无珠,狂妄自大!请黄老伯、凤儿姑娘恕罪!敢问……敢问您二位究竟是……”黄老汉将他扶起,脸上露出一种奇异的神色:“三胜啊,这山里除了人,还有些别的‘住户’。我们一家,在这‘迷糊阵’住了有些年头了,与你们屯子也算邻居。老汉我年轻时,也爱个拳脚,得了些机缘,练出点门道。凤儿她……算是有点家传的天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李三胜听得云里雾里,但“别的住户”、“家传天赋”这些话,结合刚才那诡异的身法、非人的力气,还有那一闪而过的黄影……他脑子里猛地跳出屯子老人讲古时提过的“胡黄白柳灰”——关外五大仙家。胡是狐狸,黄是黄鼠狼,白是刺猬,柳是蛇,灰是老鼠。其中黄家,性子最是活泼跳脱,亦正亦邪,擅长迷幻、敏捷之术。难道这黄老汉和凤儿姑娘,竟是……黄仙?李三胜背上冒出冷汗,不敢再想,也不敢多问。黄老汉看他脸色变幻,笑道:“别瞎琢磨。仙家不仙家的,也就是比常人多点本事,也得吃饭睡觉。咱们相逢一场,也是缘分。你心地不坏,就是傲气了些,经过这一遭,往后待人接物,记得留三分余地,山外有山。”李三胜唯唯称是,再不敢有丝毫倨傲。又住了两日,李三胜伤势无碍,便辞行回家。黄老汉指了明路,黄凤儿还包了一大包山蘑、榛子给他。临别,黄老汉似不经意地说:“三胜,你那‘穿帘功’别落下,练到心手合一,指穿晃帘而不惊风时,才算入门。日后若遇到身法奇快、善于迷惑的对手,这功夫或许能救你一命。”李三胜牢记在心,千恩万谢而去。回到三岔口,李三胜像变了个人,沉稳低调了许多,练功更加刻苦,尤其那“穿帘功”,日日不辍。他绝口不提林中奇遇,只说迷路被猎户所救。他爹见他气质沉静下来,武艺尤其是眼力、指力精进神速,心下欣慰,也不多问。转眼过了大半年。这年端午,县城有庙会,非常热闹,各路商贩、杂耍、把式艺人齐聚。李三胜也被几个朋友拉着去逛。庙会上人山人海,锣鼓喧天。走到城隍庙前广场,只见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喝彩声不断。挤进去一看,是个打把式卖艺的场子。场中是个精瘦的汉子,三十来岁,眼神锐利如鹰,自称姓殷,外号“一阵风”,正在表演拳脚。只见他拳出如风,腿扫似鞭,蹿纵跳跃,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显然有真功夫在身。一套拳打完,面不红气不喘,抱拳道:“献丑了!殷某途经贵宝地,以武会友。哪位乡亲有兴趣,尽可下场切磋,无论拳脚、兵器,点到为止。能让殷某退后一步者,赏大洋十块!”连喊三声,无人应战。这“一阵风”的功夫,明眼人都看得出厉害,寻常练家子不敢上前。李三胜的朋友怂恿他:“三胜,你功夫好,上去试试?十块大洋呢!”李三胜本不想出头,但看那“一阵风”眼角眉梢带着一股睥睨之色,言语虽客气,神态却倨傲,心里那点好胜心又被勾了起来。心想,我这半年苦练,又得黄老伯指点,未必就输给他。何况只是切磋,让他退一步就行。想到这里,他分开人群,走进场中,抱拳道:“在下李三胜,三岔口人,学艺不精,请殷师傅指点。”“一阵风”上下打量他,见他体格壮硕,步履沉稳,点点头:“好,李兄弟请。”两人拉开架势。李三胜吸取教训,不敢轻敌,凝神应对。“一阵风”果然名不虚传,身法快得惊人,绕着李三胜游走,拳脚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攻来。李三胜将“劈挂掌”的沉稳与“灵狐缠丝”的灵巧结合,守得严密,偶尔反击,力道沉猛。转眼过了二十余招,“一阵风”见久攻不下,似乎有些焦躁,身法陡然再快三分,竟也带出些许残影,双掌如穿花蝴蝶,虚实难辨,直取李三胜面门和胸口。这一下,李三胜压力陡增,对方的身法速度,竟让他依稀想起林中黄凤儿那鬼魅般的移动。眼看要糟,他福至心灵,不再用眼睛去追对方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而是下意识地气沉丹田,默念黄老汉所授心法,将半年来苦练“穿帘功”练就的眼力、指力与直觉提升到极致。恍惚间,那令人目眩的残影似乎淡去,对方真实的手掌轨迹在眼中变得清晰了些。电光石火间,李三胜不躲不闪,瞅准那无数掌影中气息最凝实的一处,右手食指中指并拢,运足指力,疾刺而出!这一下,无声无息,正是“穿帘功”的发力方式,讲究的是一线穿透,劲力凝聚。“噗”一声轻响。李三胜的手指,精准地点在“一阵风”右手腕脉门之上。他这一指并未用多大冲击力,但凝聚的劲力透入,“一阵风”整条右臂顿时一麻,攻势瓦解,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三步,方才站稳,脸上满是惊愕。周围静了一下,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一阵风”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腕,又看看李三胜,眼神复杂,有惊讶,有疑惑,似乎还隐隐有一丝……忌惮?他很快恢复平静,拱手道:“李兄弟好俊的指功!殷某输了。”爽快地掏出十块大洋。李三胜赢得有些恍惚,接过钱,心中没有太多喜悦,反而后怕。刚才那一下,若是生死相搏,“一阵风”那条胳膊就算不废,也得重伤。对方的身法,隐隐透着股邪门的熟悉感……,!“一阵风”收拾东西,很快离开了人群。李三胜也无心再逛,揣着大洋往回走。出了县城,走在回屯子的山道上,日头已偏西。路过一片荒坟岗子时,忽然一阵旋风卷起枯叶,打着旋儿停在他面前。旋风散去,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的精瘦汉子出现在道中,正是那“一阵风”,此刻脸上再无半分市井艺人的和气,眼神阴鸷,盯着李三胜。“小子,你那指法,跟谁学的?”声音尖细,带着寒意。李三胜心中一凛,暗叫不好,知道遇上了麻烦,沉声道:“家传的把式,殷师傅有何指教?”“家传?”“一阵风”冷笑,“你那指法,专破迷踪幻影,透着股子‘破障’的味道,可不是寻常武功能有的。说!是不是‘迷糊阵’里那家子姓黄的教你的?”李三胜听到“迷糊阵”、“姓黄的”,心中一震,知道对方果然不是普通人,很可能与黄仙一族有什么瓜葛。他握紧拳头:“我不认识什么姓黄的。”“不识抬举!”“一阵风”身形一动,快如鬼魅,直扑过来,五指成爪,带着腥风,抓向李三胜咽喉,竟是要下杀手!李三胜慌忙招架。但这“一阵风”此刻全力施为,比擂台上快了何止一倍,身法飘忽如烟,爪风凌厉,招招狠毒。李三胜顿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身上转眼多了几道血痕。对方的速度和那种诡异的干扰感知的能力,让他难以捕捉真实攻击。危急关头,李三胜咬紧牙关,摒弃杂念,将“穿帘功”的心法运转到极致,眼中只有那最凌厉的一点杀机。当对方一爪再度袭向心口时,他不格不挡,凝聚全身力气于右手食指,以“穿帘功”的法门,迎着那爪影中心,疾点过去!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就在指爪即将相触的瞬间,斜刺里忽然传来一声清叱:“殷老七,住手!”一道黄影闪过,快得不可思议,插入两人之间。“一阵风”殷老七惨叫一声,手腕已被叼住,整个人被一股巨力甩飞出去,撞在一棵老松树上,滑落下来,嘴角溢血。李三胜定睛一看,救他的竟然是黄凤儿!她依旧穿着那身蓝底白花衣裳,俏生生立在道中,神色冷峻地看着殷老七。殷老七挣扎爬起来,又惊又怒:“黄三丫头!你……你们黄家真要护着这个凡人?他伤了我!”黄凤儿淡淡道:“李大哥是我爹的客人,也是我的朋友。殷老七,你私自出山,在凡人面前显露神通,已是犯了规矩。又因擂台上公平比试输了,便怀恨在心,半路劫杀,更是错上加错。此事若让我爹知晓,或上报常家太爷,你当如何?”殷老七听到“常家太爷”(常仙即蛇仙,在五大仙中常居执法之位),脸色变了变,犹自嘴硬:“他……他那指法……”“那指法是我爹见他心诚,随意指点的人间技艺,算不得什么秘传。你学艺不精,被人窥破幻身,怪得谁来?”黄凤儿语气转厉,“还不快走!真想等我爹来吗?”殷老七狠狠瞪了李三胜一眼,又畏惧地看了看黄凤儿,终于不敢再纠缠,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黄烟,钻入路边草丛,消失不见。李三胜松了口大气,连忙向黄凤儿道谢:“凤儿姑娘,你又救了我一次!大恩不言谢。”黄凤儿转过身,脸上寒意消融,露出一丝笑容:“李大哥客气了。我今日正好下山办事,感应到附近有同族气息涌动,还带着杀气,便过来看看,没想到是你。那殷老七是我一个远房表亲,性子狭隘,最是好胜,在山里就爱惹是生非,没想到跑到人间惹祸。你没事吧?”李三胜摇头表示无碍,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凤儿姑娘,你们……真是黄仙?”黄凤儿眨了眨眼,身后似乎又有蓬松的影子一闪而过:“你觉得呢?李大哥,这世间万物,有灵者皆可修行。我们一族,与你们比邻而居,久了,有些习性倒学得跟人差不多了。我爹常说,人有善恶,仙有正邪,但心存良善,恪守本分,才是长久之道。”李三胜似懂非懂,但心中充满感激与敬畏。黄凤儿又道:“经此一事,那殷老七短期内应不敢再来找你麻烦。不过,江湖险恶,李大哥你身怀异术,更需谨言慎行,少出风头。你那‘穿帘功’已有小成,但切记,它最大的用处是‘破障’守心,而非争强斗狠。我爹让我带句话给你:‘本分为人,勤勉做事,自有福报。’”说完,她对李三胜挥挥手:“天色不早,李大哥快回家吧。我们也该回山了。”言罢,不等李三胜再说什么,身形渐渐淡去,仿佛融入夕阳的余晖和山林暮霭之中,消失不见。李三胜对着空荡荡的山道,深深鞠了一躬。此后,李三胜彻底收了骄狂之心,踏实做人,认真练武,后来接了他爹的班,经营把式场,也做些正当的货运护卫。他武艺越来越高,尤其是那手出神入化的指功和冷静的眼力,在白山黑水间的镖行里渐渐有了名号,人称“穿云指”李三爷。但他从不恃强凌弱,待人接物总是谦和有礼,遇到后生请教,也悉心指点,常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挂在嘴边。只有夜深人静时,他偶尔会想起迷雾林中的那对父女,想起那惊心动魄的一摔和荒坟岗前的相救。他会拿出那日黄凤儿送的山蘑晒干后留下的一小块,看了又看,然后更加专注地练习那套“穿帘功”,直至炉火纯青。他知道,这世上有些缘法,有些存在,超越了寻常的理解,但那份点到为止的教诲和暗中护佑的温情,却是真实不虚的。至于那“迷糊阵”,他后来再未主动深入,但每次走山路过其边缘,都会驻足片刻,默默祝祷。有时,他似乎能听到林深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宛如少女轻笑的风声,看到几缕特别的、不同于寻常野兽的灵动黄影,在枝头一闪而过。这一切,他都深埋心底。只是三岔口的老人们有时会说,李三爷这人,有本事,没架子,心里好像揣着片海,能容事,也像是被什么高人点化过似的,透着股子明白劲儿。而这,就是“黄仙点武”的故事。它告诉我们,本事再大,也大不过一个“理”字,傲气再高,也高不过头顶那片天。这山野之间,红尘之内,有些道理,有些存在,信也罢,不信也罢,那份对未知的敬畏,对良善的坚守,总是不会错的。:()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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