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书网

奇书网>东北仙家故事全集短篇 > 第1022章 风流韦三爷(第1页)

第1022章 风流韦三爷(第1页)

民国初年,江浙一带有个镇子叫双桥镇,镇上有户韦姓人家,祖上曾出过举人,到了这一代,当家的是韦三爷。韦三爷本名韦继业,年轻时也是个读书种子,可惜连考三次秀才不中,心灰意冷之下,便弃文从商,做起丝绸买卖。许是时运到了,不出十年,竟成了镇上数一数二的富户。人一阔,脸就变。韦三爷早年的斯文气渐渐褪去,染上了赌瘾,且专好往烟花巷里钻。镇上人都暗地里说他“白天数绸缎,晚上数风流”。这年中秋,韦三爷在邻县收账回来,路过一处叫“白蛇岭”的山道时,天色已晚。车夫老赵劝道:“三爷,这白蛇岭邪性,老一辈人说岭上有成了精的白蛇,专找负心汉索命。咱们不如绕道?”韦三爷嗤笑一声:“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赶路要紧,明日我还要去‘春香楼’会一会新来的姑娘呢。”马车刚进山道,忽然狂风大作,黑云遮月。老赵吓得手抖,马儿也惊得嘶鸣不已。韦三爷掀开车帘,只见前方道旁隐约站着一个白衣女子,身形窈窕,正朝他们招手。“停下!”韦三爷眼睛一亮,“这荒山野岭的,哪来这么标志的姑娘?怕不是遇了难。”老赵苦劝不住,只得停车。那女子莲步轻移走到车旁,约莫二八年华,眉眼含情,只是脸色过于苍白。她自称姓白,家中遭了灾,要去双桥镇投亲。韦三爷见她容貌秀丽,心中痒痒,便邀她上车同行。女子也不推辞,上车后坐在韦三爷对面,一言不发,只是偶尔用眼梢瞟他。行至半路,韦三爷忍不住伸手去摸女子的手,只觉冰凉刺骨。女子也不躲闪,幽幽道:“韦老爷果然名不虚传,这般轻浮。”韦三爷一惊:“你认得我?”女子抿嘴一笑:“双桥镇韦三爷,谁人不知?”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方绣着白梅的手帕,“这帕子,三爷可还记得?”韦三爷接过一看,脑中“嗡”的一声。这帕子他太熟悉了——十二年前,他第一次去省城赶考,在客栈结识了一个叫白素娘的卖唱女子。两人厮混半月,临别时他赠她一支银簪,她回赠这方手帕。后来他科考失利,再没去过省城,早将这段露水姻缘抛在脑后。“你你是素娘什么人?”韦三爷声音发颤。“我是她妹妹,白小娥。”女子声音冷了下来,“姐姐当年怀了你的骨肉,你一去不回。她生下孩子后抑郁而终,临终前让我一定找到你,问问你可还记得当年的誓言。”韦三爷冷汗直流。他隐约记得当年确实说过“若得高中,必娶你为妾”的浑话,哪想到竟酿成这般后果。正不知如何应答,马车已到镇口。白小娥忽然笑道:“今日晚了,明日我再去府上拜访。”说罢下车,消失在夜色中。韦三爷心神不宁地回到宅子,一夜未眠。第二日一早,门房来报,说有个姓白的姑娘求见。来的正是白小娥。韦三爷将她请到偏厅,命人奉茶。白小娥却不坐,只冷冷道:“我此次来,一为姐姐讨个公道,二为那苦命的外甥讨个名分。姐姐的孩子今年十一了,名唤念韦,如今在城隍庙旁跟着一个老裁缝学徒。你若还有半点良心,便该认下这个儿子。”韦三爷沉吟良久。他虽有三房妻妾,却只生了两个女儿,若真有个儿子可转念一想,此事若传出去,自己的脸面往哪搁?“姑娘,此事需从长计议。”韦三爷敷衍道,“这样,我先给你些银两安顿生活,容我慢慢想办法。”白小娥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韦三爷,你可知我姐姐死后去了哪里?”韦三爷摇头。“她怨气不散,魂魄附在了白蛇岭的一条白蛇身上。”白小娥一字一句道,“这些年,她修成了些道行,专在岭上等负心人。昨日你若不停车,她本要现形索命。是我劝她再给你一次机会。”韦三爷听得毛骨悚然,强笑道:“姑娘说笑了”“是不是说笑,三爷今夜便知。”白小娥起身,“今夜子时,我会带念韦来。认与不认,你好自为之。”说完径自离去。韦三爷坐立不安,想起车夫老赵的话,越想越怕。午后,他悄悄去城隍庙旁打听,果然有个十一岁的男孩叫念韦,跟着老裁缝过活,生得眉清目秀,仔细看,眉眼间还真有几分韦家人的影子。这下韦三爷信了七分。可他转念一想:我韦三爷在双桥镇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凭空冒出个私生子,岂不叫人笑话?再说,那白小娥神神秘秘,万一是个骗子夜幕降临,韦三爷越想越怕,索性带着两个家丁,连夜去了二十里外的白云观,求见观主张道长。张道长听罢来龙去脉,掐指一算,脸色凝重:“韦善人,你惹上大麻烦了。那白蛇岭确有一条修了百年的白蛇,已近化蛟。你当年种下的孽缘,如今到了结果的时候。”韦三爷慌忙下跪:“求道长救我!”,!张道长叹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你需真心认子,好生安葬白素娘的遗骨,再请高僧做法事超度,或有一线生机。若再虚与委蛇,恐有血光之灾。”韦三爷诺诺应下,心中却不以为然:不过是个蛇精,还能翻天不成?他打定主意,明日便去省城躲一阵,等风头过了再说。回到家中已是深夜。韦三爷刚躺下,忽听窗外有人唤他:“韦郎韦郎”声音凄婉,正是记忆中白素娘的嗓音。韦三爷吓得缩进被窝,大气不敢出。只听那声音幽幽道:“我等你十二年,等来的是你又一次负心既如此,休怪我无情”一阵阴风吹开窗户,月光下,隐约可见一条碗口粗的白蛇盘在院中树上,蛇头正对着他的窗口,双目如灯。韦三爷惨叫一声,昏死过去。第二日,韦三爷高烧不退,胡话连篇。请了大夫来,只说受了惊吓,开了安神药。可连吃三日,病情反而加重,韦三爷开始口吐黑水,身上出现片片蛇鳞状的红斑。三房妻妾慌了神,忽有人想起前几日来的白姑娘,忙派人去找。差人回报:城隍庙旁的老裁缝说,念韦三天前被一个白衣女子带走了,不知所踪。正在慌乱之际,门房来报,说有个游方郎中求见,自称能治怪病。来人是个清瘦老者,背个药箱,自称姓常。他看了韦三爷的症状,摇头道:“这不是病,是中了蛇咒。韦老爷是否得罪过与蛇相关的人或物?”家人不敢隐瞒,将白蛇岭之事说了。常郎中沉吟道:“要解此咒,需做三件事:一,找到韦老爷的私生子,接到府中好生抚养;二,去白蛇岭寻白氏遗骨,重新安葬;三,请五通神做调解。”“五通神?”韦家人面面相觑。常郎中解释道:“五通神是江南一带常见的野神,亦正亦邪,专管这些精怪与人之间的恩怨。白蛇虽已成精,但尚未得正果,仍需受地方神灵约束。只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五通神若请来,须得常年供奉,否则反受其害。”韦家女眷没了主意,这时韦三爷忽然清醒片刻,嘶声道:“按按郎中说的办”常郎中说自己可代为联系五通神,但要韦家准备三牲祭品,并在西厢房设神龛。又指点韦家人如何寻找念韦:“去白蛇岭下,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有个无碑坟,那便是白素娘埋骨处。将坟前第三块石板翻开,下面有件东西,能指引你们找到孩子。”韦家人依言行事。果然在白蛇岭下找到那处孤坟,翻开石板,下面埋着个油布包,里面是当年韦三爷赠的白素娘的银簪,还有一幅小孩画像,背面写着“念韦寄养于城南李婆婆处”。众人赶到城南,在一处破屋里找到了念韦。孩子瘦骨嶙峋,但很懂事,听说要带他去见父亲,只静静点头。当夜,常郎中在西厢房设坛作法。只听他念念有词,忽然阴风大作,烛火全灭。黑暗中传来五个不同的笑声,有的尖细,有的粗豪。一个声音道:“这韦继业风流成性,该有此报!”另一个声音说:“但那孩子无辜,白蛇索命已伤及无辜,有违天和。”第三个声音道:“不如这般:让韦继业减寿十年,家财散半,用以抚养孩子、重修白氏坟墓。白蛇冤债已偿,当入轮回。”第四个声音笑道:“还得让他立誓,余生再不入烟花之地。”第五个声音总结:“就这么办!常老头,你这中介费可别忘了分我们。”常郎中连忙应下。不多时,风停烛亮,厢房内供桌上多了五个形态各异的小木雕,正是五通神像。说来也怪,法事做完,韦三爷的病就好了大半。他不敢怠慢,一一照办:认下念韦,改名韦念祖,列入族谱;厚葬白素娘遗骨,立碑撰文;又捐出半数家产,在镇外修了座“慈幼堂”,收留孤儿。至于五通神,韦家专设一室供奉,每月初一十五上香。说来也怪,自那以后,韦家生意竟渐渐好转,虽不复从前鼎盛,倒也衣食无忧。最奇的是念韦。这孩子天资聪颖,读书过目不忘,十八岁便中了秀才。韦三爷经历这一劫,性情大变,专心教子,再不涉足风月。晚年时,他常对子孙说:“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我这条命是捡回来的,你们切莫学我年轻时荒唐。”后来有人传说,曾在白蛇岭见过一条巨大的白蛇,对着双桥镇方向点了点头,然后化成一缕白烟散了。也有人说,曾在韦家见过一个白衣女子,站在念韦书房外含笑注视,一转眼就不见了。至于那常郎中,自那晚后再未出现。有见识的老人说,所谓“常”者,“长”也,怕是常仙(即蛇仙)所化,特地来了结这段孽缘的。这故事在双桥镇流传至今,老人常用来告诫后生:风流债欠不得,负心事做不得。这世上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冥冥之中,自有报应。而韦家老宅西厢房里的五通神像,至今还在。只是韦家后人严守祖训,每月供奉不断。有人说,深夜经过时,还能听见里面传来若有若无的谈笑声,仿佛真有五位看不见的房客,仍在监督着这家人的一举一动呢。:()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