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兰江也算是H市内一处著名的风景地,周末又是好天气,来这儿观光闲聊的人不少。
劳斯莱斯停在不远处,师烨容站在江岸上眺望。
晴日的光撒在江面上,碎金似的晃眼,清风拂过,带起一圈圈波纹。
几只水鸥斜飞着掠过,翅尖沾起水光,又盘旋着朝更高处飞去。
这般自然的风光,师烨容瞧得有几分畅意。
明明记忆里她从小到大都是在H市成长,却感觉好像很久都没有来看过这里。
自打从医院醒来,她的记忆就像被系统编辑后植入似的,她记得从小到大许多人生重大事件的关键信息,却很难产生实感。
仿佛那过去二十三年的人生,并非她所经历,而只是阅读过的一篇长篇小说。
醒来对周围人演戏,逃出医院,寻找靠山,继续演戏,这一切不过是她凭着本能在行为。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
如今好像一切都很顺利,但此时此刻,她独自瞭望着辽阔的江景,畅快之余,又生出一丝迷惘。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
“师师!”
师大小姐刚刚开始思索起哲学,就被一声热情的招呼声拽回了思绪。
她回头瞧去,眼前的女子比她大不了几岁。
白色T恤牛仔裤,浅棕色的工装夹克松松敞着扣,扎起一头高马尾,一派青春洋溢的模样。
师烨容瞧着有些眼熟,但又一时叫不出人名姓,于是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对方朝自己靠近。
钟倩几步跨到师烨容跟前,熟络道:
“我昨天才回国,听说了你家的事情。打你电话也不接,可让人担心坏了。
“没想到竟在这里遇见,怎么样,现在还好吧?”
师烨容观察着对方的表情,似乎是真的挺关心自己。
在医院的那几天,她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最不缺的就是察言观色的本事。
钟倩见师烨容始终一副愣愣的模样,伸手虚虚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不会吧,之前听说你被撞着了脑子,不会给撞傻了吧。
“那你还记得你之前给我的宠物乐园投过一笔钱这事吗?”
“还有这回事?”原本半信半疑的师烨容,听清最后一句话,顿时来了精神。
钟倩冲着她挑了挑眉毛:
“真不记得了?我匀了30%的股份给你,约好的每个季度把分红打你卡上,但是你现在卡被冻结了。
“当然,你要是打算把分红全部捐给我,我也是不介意的。”
谁说我要捐了!
此时全部可支配余额只有五元二毛钱的师烨容,像是久旱逢甘霖般雀跃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