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发烧还是眩晕,总是一阵一阵出现。
此时突如其来的晕眩冲刷着阳洧的意识,只有将后脑勺死死抵着头枕,才能勉强稳住不断下坠的昏沉。
身体里面传来一阵阵发冷的虚乏,外面却又烫得吓人。
何逊白满腔质问一滞。
“你怎么了?”
就在这时,前方堵塞的车流终于松动,交警指挥着车辆缓慢前行。
季昶瞅准一个空档,横行霸道地挤进缝隙,在一片骂声中驶入了相对通畅的车道扬长而去。
季昶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的情形:“他发烧了,烧了一整天,你没发现吗?”
何逊白愣住了。
发烧?
一整天?
一丝心疼涌上,但紧接着,带着心虚和难堪的恼火情绪窜了上来,转化成对阳洧的愠怒。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他语气生硬地质问道。
为什么旁边这人都知道?他算什么身份,用这种口气来讽刺他这个做男朋友的失职?
阳洧被问得一愣,发烧带来的迟钝让反应慢了半拍。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有些哑:“我没事啊,昨晚就吃过退烧药,早上起来已经退烧了。”
他话说得断续,听在何逊白耳里却更像是一种无言的抱怨:
看,我昨晚都发烧了,可你甚至没注意到我不舒服,还让我给你做早饭。
何逊白越发脑怒,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季昶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没再插话,只是踩下油门的力道重了几分。
随着一个熟悉的地点映入眼帘,阳洧逐渐清醒。
怎么又是你?
门板声波穿透百分百医院。
卧槽!许东临卧槽!
阳洧垂死病中惊坐起,扶摇质问九万里。
什么意思老天爷?你自己看看这剧情发展他合理吗?
这他妈叫什么?
命中注定?天道好还?在劫难逃?冤家路窄?阴魂不散?狭路相逢?夙孽难解?天要我亡我不得不亡?
以上是真清流露,没有炫耀自己有文化的意思。
阳洧惊惧之下虚软地抬起手,指尖带着晃,无力地拍了拍季昶的椅背:“能不能换家医院?”
“为什么?又烧糊涂了?”季昶又看了眼后视镜,满脸不解:“这家很近啊,而且我爹在医院有股份,他们脑科很厉害的!”
那没招了。
全死角无方位的正当理由。
再不讲理也没法让季昶改道了。
阳洧咬着牙,只能眼睁睁看着医院停车场的杆也跟学校一样毫无底线地抬起,然后早早等在电梯口的一群医护推着急救床跑了过来……
……
严述被迅速转移,一路绿灯送往检查室,何逊白的额伤也被引至处置室清创包扎。
阳洧则因高烧未退被直接安排躺着输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