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季昶坐在沙发上,对他点了点头。
看上去好像已经变正常了。
“阳先生,您先在这里稍等一下。”秘书小姐的声音温柔,将一杯刚沏好的热茶放在阳洧面前的茶几上,对两人微微颔首后快步离开。
会客室里只剩下两人。
季昶挪了下位置,靠近阳洧。
阳洧也挪了下位置,远离季昶。
季昶突然低笑出声。
他的长相确实是得天独厚,即便只是这样寻常地看着人笑,眉骨到鼻梁的线条,加上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都自带一种漫不经心的苏感。
如果头上没有那块傻不愣登的纱布的话。
“你笑什么?”阳洧面无表情。
他已经脑补出这张脸对着何逊白放电的样子。
季昶笑意未减,非但没退,反而慢悠悠地朝阳洧又挪近了一截。
“那你躲什么?”季昶反问,“谁躲谁是小狗!”
?
阳洧:……
hello?所以你脑子还没好呢?
在他被这个自来熟的幼稚发言整得有些宕机的时候,季昶已经得寸进尺地杵了过来,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开始极具存在感地缓缓逼近。
阳洧PTSD了,本能地先捂住自己的嘴巴。
季昶的动作顿住,维持在有点暧昧的距离,忽然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表情问道。
“你知道恐怖片里那些闹鬼的凶宅或者古堡,为什么总是会摆着一架钢琴吗?”
什么玩意?
阳洧满头问号,眨了下眼睛。
季昶一脸鼓励的看着他。
何意味?这是要干嘛?
阳洧怀疑自己可能没睡醒。
季昶没等到他的回答,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自顾自揭晓了答案:“因为……钢琴住了几个妖!”
……
这不是省略号。
这是阳洧被冷笑话化成的冰锥扎出的窟窿。
哇塞我真,真的,唉我,你……唉真是。
哈哈,这特么谁能想到。
这人演完红楼梦,又莫名其妙整起西游记来了?
“你说……”季昶的目光落在阳洧脸上。
阳洧的脸颊透着不太明显的红晕,底色却是一种消耗性的苍白,唇色偏淡,此刻因生病微微有些干。
唯独眼睛依旧清亮有神,反倒形成一种格外抓人的特质。
“听冷笑话能不能降温?”
阳洧愣了一下。
然后抬手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额头。
果然还有些烫意,和昨晚睡觉前的样子相比,似乎也没退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