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万?
两百万!
比他最高心理价位还翻了一倍,小时候吹嘘长大后给小太阳孤儿院捐大款的牛皮,都能直接实现了。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阳洧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无比真诚的笑容,身体坐直了些:“可以太可以了!我完全接受,今天这事儿纯属意外,我早就忘了!”
能用钱解决就不算问题,长久以来身居高位的修养让季董面上依旧是古板威严的模样,眼底却掠过一丝轻蔑。
阳洧看见了,但阳洧不在乎,依旧笑容满面。
“嗯。”季董淡淡应了一声,身体微微后靠,换了个更居高临下的姿态:“现在,我们来谈谈另一件事。”
“什么事?”
“你处心积虑接近季昶,有什么目的?”
阳洧懵了。
“……啊?”
接近季昶?处心积虑?
季董对他的诧异置若罔闻,同一天,同一人,两起车祸,哪有这么巧的事?
底层人渴望往上爬不惜用尽手段,他见得太多。
“装傻充愣没有意义,”季董有些不耐烦,“你以为凭借一点小聪明,制造点意外,就能搭上我季氏的船?在我儿子身边捞到好处?”
他微微倾身,久居上位的威压笼罩下来,“像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掂量清楚自己的斤两,别动不该动的心思。”
我这样的人?我是什么样的人?
阳洧张了张嘴,准备解释的话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股火气窜了上来。
他觉得自己话说早了,士可杀不可辱,钱和尊严谁更重要?
钱。
阳洧在心里答道。
不对!阳洧决定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钱和尊严谁更重要?
钱。
阳洧再一次冷静答道。
他莫名回想起自己十来岁的那几年。
当时身高窜得很快,孤儿院却没多余的钱给他单独添置衣服。
春夏倒还好,无非是长袖变中袖,长裤变九分而已,他就整天漏个脚踝,混迹在一群故意这么穿的中二少年里。
但冬天气温降下来以后就惨了,为了不生病,他只能滑稽地穿着袖子短上一截的棉袄,开线漏风的毛衣,以及各种叠穿依旧不保暖的里衣。
整个人圆得胳膊都抡不起来。
若是当时的自己被季昶撞了,说不定还能在地上咕噜噜滚上两圈,然后爬起来说正好给我挠痒了。
阳洧垂下眼睛。
两百万。
若是拿来买衣服,可以把孤儿院前的篮球场堆得满满当当,给孤儿院的所有小孩从夏天买到冬天,从襁褓买到成年。
再不会有人冬天冻得手脚发红,不会有人经历他曾经的那些窘迫。
还有蛋糕、糖果、水果、牛奶,新玩具,新图书,以及残疾小孩因为费用问题一直拖着的新轮椅、矫形器、助听器……
全都能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