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厚的昂!
什么撞车?什么碰瓷?
阳洧的大脑猛地一痛,随之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最后的记忆定格在向他极速靠近的鸟人车标上。
他以前听人说过,出车祸的人可能会损失过程的记忆,属于人体遇到重创伤后的自我保护机制。
所以他真的被车撞了!
现在不是做梦?
求证是二愣子才做的事情,作为一个从小在社会摸爬滚打的老油条,阳洧瞬间做出了利益最大化的反应。
他头猛地一低,呻吟了一声,脸上的五官拧在一起:“哎呦……头好晕……”
说实话,少年劈头盖脸的发言阳洧压根没往心里去,比这难听的诬陷和谩骂他从小到大听了不知道多少。
根本听不上耳好吧。
但是自己这刚被车撞完又被人打,打完又被骂,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说我碰瓷,不趁这个机会给你扒层皮下来,我就不姓阳!
“头好痛啊!”他一把抓住旁边的郝仁,气若游丝:“郝组长,我现在头痛剧烈,是不是脑震荡了?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眼见阳洧已经开始翻白眼了,郝仁被吓得连滚带爬跑向病房门口,声音劈叉:“医生,医生!这里有人要不行了!”
砰!
他和门口偷听墙角的路人撞了个正着。
好听就是好头。
阳洧捂着自己的头想。
打人的少年也急眼了:“你、你别装!又想碰瓷是吧!”
嗯呢!
阳洧在脑中无声回答,冲少年极快地眨了下眼。
“你!你果然是装的!”
知道我是装的又怎样,有证据吗?气死你气死你!
可下一秒,一股剧烈的刺痛竟真的出现,世界被尖锐的脑鸣声掩盖。
“呃……”阳洧猛地咬牙,身子本能地蜷缩起来,抓着头的两只手因难以承受的剧痛颤抖起来。
“还装?”少年怒火中烧,抓着阳洧手腕一把扯下,“贱人,你还有没有羞耻心!”
阳洧已经没空应付他了。
脑中仿佛有一个尖利的电钻在疯狂乱凿,无数杂乱无章的文字碎片在他意识中翻腾、撕扯、冲撞……
“喂!你这样有意思吗?”少年用力扯了一下阳洧。
已经没有力气的阳洧倒向少年,额头不轻不重地撞在了对方胸口。
少年愣住。
从他的视角看去,怀中人此时正因喘不过气脸色发红,睫毛随着身体的颤抖打着颤,嘴唇被牙齿死死咬着,苍白的唇色带着一种一碰即碎的脆弱感。
“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