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近后双手合十对着佛像微一躬身,然后转向季昶:“大少爷,董事长让我来问您,在此间静思大半日,不知是否已摄心入定,忏障涤愆?”
叽里咕噜说啥呢?季昶心里冷笑。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爹年轻时亏心事做多了,如今老了居然开始信佛,连带着手底下做事的人也神神叨叨摆起慈悲来了。
说是佛前静思,不过是罚他不听话。
问他可有所悟,不过是想听他服软。
季昶略垂眼帘,一脸温良恭谨:“今日诚心诵经确实有所体悟,撞人之事是外缘,行事偏执才是内因,往后我定当静心思过,不再妄行。”
陈伯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微微颔首:“少爷能悟到此,董事长想必欣慰,那就请少爷现在去公司一趟,董事长正等着您。”
“好。”季昶抬脚就往外走。
“等一下!”陈伯目光落在他手上:“少爷,您这是……?”
“嗯?”季昶停下,顺着视线看向手里还握着的木鱼。
“哦这个呀,它叫砰砰,我跟它单独相处这么久已经有了感情,决定把它带走当宠物。”
陈伯:???
这人又开始犯病了?
他脸上的持重裂开,嘴角抽了抽:“少爷说笑了,木鱼怎么能当宠物呢?”
“怎么不能?”季昶把圆滚滚的木鱼举起,嘴角一咧,冲陈伯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砰砰,咬他!”
随着充满信念感地一呵,木鱼脱手而出,猛地砸在陈伯毫无防备的脑门上。
砰!
陈伯连哼都没来的及哼一声,眼皮一翻就软倒在地。
“砰砰真~棒!”季昶蹲下身,目光落在管家不省人事、皱纹横生的脸上。
这张脸年轻时满是贪婪和狰狞的模样,他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如今居然跟他打起佛语来了。
面上道貌岸然,内里猪狗心肠。
“余琅啊,这种才叫走狗。”
季昶边说着,边从陈管家衣服里摸出两部手机,将其中一部抛给还在发愣的余琅。
“被撞那人的联系方式应该有吧?我马上打个电话解释一下。”
“啊?哦!”余琅手忙脚乱接过自己的手机,另一只手伸进自己兜里摸索,很快掏出一张纸条,“有有有,我猜你肯定要联系,还没等人完全醒透,就先找他上司把号码要来了。”
“谢了!”季昶接过纸条输入号码,按下了拨通键。
……
与此同时,新城大学篮球场旁。
随着阳洧那句“没有微信”说出口,他和严述之间的空气便陡然凝滞下来。
严述眼睛微微眯起,脸上出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哈哈,”阳洧干笑两声,试图补救:“我刚说错了,其实是我手机没电了。”
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