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乖乖低头,把后颈伸到何逊白面前。
何逊白伸手扣住搭扣,视线落在了阳洧的脖子上。
项圈紧紧贴着皮肤,边缘处因为刚才的胡乱拉扯,已经微微勒进了皮肉里,划出几道红痕。
黑与白。
皮革与红痕。
束缚与被束缚的痕迹。
何逊白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爸妈曾经都在生物研究院工作,在遇见阳洧之前,他就时常在放学后跑到实验室,跟他们一起与各种研究打交道。
实验室里的各种精密仪器、实验结果的精确规律、数据图表里的严谨逻辑才属于他感到舒适的世界。
除了纯粹的情感联结,就像他和阳洧这样。
人类那些基于荷尔蒙的生理欲望,在他看来是是极其低级的……
“何师兄!何师兄!”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突然在远处大喊,急匆匆冲进来:“前面展台缺几箱缓冲液,现在人手不够,你能去帮忙搬一下吗?”
何逊白猛地回神。
他一紧张,下意识收紧手。
项圈的后半部分被用力一扯。
“呃!”
阳洧没料到这一下,整个人被拽得向后踉跄,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
脖子被项圈狠狠勒紧,气管惨遭二度迫害,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脸因为窒息和咳嗽迅速涨红,眼泪都呛出来了。
“咳咳这是咳……谋杀吗!”
何逊白也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脸色一变,立刻蹲下身:“你没事吧?”
他的手停在半空。
阳洧因为咳嗽,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角涌出生理性泪水。
阳洧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脆弱,狼狈,凌乱。
何逊白感觉小腹涌起一股热流,迅速向下蔓延,某种生理反应来得猝不及防,完全不受控制。
他的脸唰一下红了,立刻调整了蹲姿,不动声色地用膝盖和曲起的腿挡住了下身的变化。
好恶心。
一股强烈的厌恶感涌上来。
像某种无法克制的低等动物。
何逊白向来以理性和自控为傲,如今的反应让他有些恼羞成怒,连带着阳洧也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所以你戴这种东西想干什么?”何逊白语气重新变得刻薄,“这么难解的东西是谁给你扣上的?你不嫌丢人吗?”
“啊?”
最多有点羞耻和社死,不至于上升到丢人的程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