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有手有脚,干什么不能好好挣钱?非得走歪门邪道?你就那么……”
阳洧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余琅时,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好好挣钱?”他嘴角扯了一下,“我也想啊。”
阳洧停顿片刻,深吸了一口气。
“我妈生了病,治疗费用像个无底洞,我爸……”
他垂在身侧的手蜷缩了一下,指尖狠狠掐进掌心,眼底泛红。
“他赌博欠了一屁股债,扔下我们跑了,家里还有个上学的妹妹,学费、生活费……”
阳洧抬手抹了一下不存在的眼泪,遮掩住差点没压住的嘴角。
奥斯卡,快来给我搬个奖!
“你说我还能怎么办?”他放下手看向余琅,一副认命的模样,“我能有什么选择?”
余琅彻底愣住了。
之前所有的质问、鄙夷、谩骂都变成了回旋镖,一块一块加速砍回他自己身上,宛若凌迟。
我真该死啊!
余琅看着阳洧微微发红的眼眶,看着他即便在说这些时也依旧挺直的脊背,看着他身上那件被自己扯烂的旧T恤……
“所……所以,你冒着生命危险接近我哥,就是为了给妈妈治病?”
阳洧点头。
生病的妈赌博的爸,上学的妹妹破碎的他。
巨大的愧疚感瞬间将余琅淹没。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阳洧转过身,背影显得格外单薄,一步一步,慢慢走远。
……
咳咳。
卡。
阳洧走过转角,脸上挂上幸灾乐祸的笑容。
余琅这人从某种角度来说,正义感是很强的,就是有点人机。
所以自己这一出戏够他难受好一段时间了。
护士站聚着几个医生护士在低声说话,没看到许东临的身影。
阳洧没在意,径直朝季昶的病房走去,想着赶紧把自己的外套换回来。
推门进入,病房里很安静。
季昶把自己整个裹在被子里睡着了,严严实实,只露出头顶一小撮不安分的头发。
没有一点霸道总裁的样子。
阳洧嫌弃地啧了下嘴,往四周看去。
房间里很整洁。
桌子、椅子、沙发、柜子,都干净得空空如也。
也就是说。
他的外套不见了?
阳洧绕床上上下下找了三圈,啥也没看见,正想再仔细找找的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余琅跟了进来。
他还带着一脸复杂的神色,看到阳洧在找衣服,干脆别开视线,声音硬邦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