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半年,阳洧和何逊白正式在一起,还顺利入职季氏集团,除了那些甩不掉的小霉运,人生大事竟一件没砸。
但如果一个人的人生里荒诞是常态,这种平静反而让人心慌。
所以当事情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时,阳洧诡异地发现,自己反而有种微妙的轻松感。
就像是悬了很久的石头,总算砸了下来。
他想起曾经看到的一个新闻,一个人在确诊癌症后反而变得更开心了,名正言顺地摆脱社会规则的裹挟,过了一段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那你呢?
阳洧站在医院楼下,45度角忧郁仰望刺眼的太阳,问了自己这个问题。
你的人生也没剩多久了,有什么想干的事吗?
阳洧以为这个问题的答案会很简单。
但一直想到眼睛被光线刺痛流泪,眼前的视线模糊扭曲,也没有想出来。
甚至连一点像样的念头和画面都没有。
“啊啊啊啊啊是江时冉!”
身后平地一声尖叫,阳洧被吓了一跳,没来得及转身就被撞了个踉跄。
与此同时,不远处一个戴帽子的人拉上口罩就开始跑。
江时冉?
阳洧扶着腰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小说里那个给他戴绿帽的当红流量明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卧槽真是吗?”
“啊啊啊啊啊哥哥别跑!”
身后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一群人呜呜泱泱地冲了过来。
阳洧赶紧让路,在人流旋转三周半后终于挪到角落,一招壁虎游墙成功吸附在走廊角落,默默揉着被撞麻的胳膊。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直到战场转移,身边空旷下来,阳洧才走到路边打车,准备去一趟新城大学。
本科毕业以后他找了工作,负责承担自己和何逊白的生活开销。
而何逊白则跟着一个厉害的导师继续深造,如今在新城大学研究生物医药,科研压力很重,阳洧平时不会去学校打扰他。
但他现在很想见他。
很想很想。
阳洧抬手拦下一辆出租,刚拉开车门,一道身影嗖地就从他身侧钻进了后排。
“不是哥们?”阳洧一愣,扶着车门探头进去,“这是我打的车。”
“嘘!”那人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口罩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下一秒,阳洧手腕一紧被直接拽进了车里!
“砰!”
此人手臂越过阳洧拉住门把,以一个环抱的姿势关上了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