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洧感觉额角开始冒汗。
偏偏严述的态度无可挑剔,说法也无可指摘。
越拒绝严述脸上的笑意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失落。
他微微垂下眼,浓密地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声音也低了几分:“学长,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
“我只是觉得……”严述眼神认真,“这副画被毁了虽然可惜,但刚才看到你的瞬间,我反而有了一些新的灵感。”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距离拉近,让自己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阳洧的耳廓,然后说起了悄悄话。
“灵感这种东西就像突然亮起来的火花,如果现在不抓住,过几天可能就再也还原不了了。”
阳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怎么拒绝?
更何况还是自己碰倒的水桶,总不能让人去找作者理论吧。
就算要理论他也得排队,我才是苦主浪波万!
算了。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那这样,”阳洧妥协了,“你在这里等我,我把东西送过去,大概十来分钟就回来,行吗?”
“好!学长你不会骗我吧?”严述不动声色地在阳洧颈侧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
是他喜欢的那种的味道。
但里面掺杂了其他男人的气味。
还不止一个。
严述眼底掠过一丝阴冷。
果然是个不安分的骚货,到处招蜂引蝶,沾了一身乱七八糟的味道。
需要被好好清理,彻底标记成独属于他的东西。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疯狂翻涌,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真切,礼貌地往后退了一步。
“学长你不会骗我吧?”他轻声问。
“不会不会!”阳洧连忙摇头。
严述终于点了点头,笑容纯粹:“好,我就在这儿等你。”
阳洧松了口气,连忙逃回展区。
把箱子放好。
一转身却看见何逊白站在展台边喘气,额头上还有一层薄汗,似乎刚跑完步。
“逊白,”阳洧有些莫名,“你刚才也出去了?”
何逊白呼吸还没完全平复,旁边的李央推了推眼镜:“何师兄他刚才……”
“去楼上拿了点东西。”何逊白连忙打断他,“爬了几层楼,有点累。”
阳洧哦了一声,没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