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昶一脸错愕:“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挺好,刷新了一条新台词。
阳洧直起身,双手抱在胸前朝病床走去,从头到脚将季昶仔仔细细地刮了一遍。
然后,他在病床边站定,微微俯身,拉近了一点距离。
“你问我是谁?”
季昶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只见阳洧嘴唇微动,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我、是、恁、爹。”
“谁是他爹?”一个沉浑的男声突然传来。
病房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紧接着,郝仁点头哈腰地侧身引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头发有些花白,面容与病床上的季昶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为严苛,眉宇间积压着久居上位的威势和古板。
他冷冷地扫过病房,然后钉在了阳洧身上,冷笑一声。
不是吧?
阳洧背脊瞬间绷直。
这张脸他见过,集团内部网站首页常年置顶的肖像,每次公司大会远端主席台核心位的身影——季鸿飞,季氏集团董事长。
也是季昶的真爹。
季鸿飞的目光在阳洧身上停留了大约两秒,然后移开视线径直走向病床。
“郝仁,”季鸿飞开口,声音不高,“把他带出去。”
郝仁缩在旁边,还沉浸于对阳洧悲当爹的默哀。
“郝仁。”季鸿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郝仁猛地一哆嗦:“是!是!董事长!”
他一把抓住阳洧的手臂往外拽,生怕慢了一秒就会引火烧身。
阳洧被动地跟着郝仁的力道转身,走出病房,就在郝仁准备将门带上的最后一刹那。
鬼使神差地,阳洧回头看了一眼。
病房内,季鸿飞已经站在了季昶的病床边,季昶半靠在床头,微微仰着脸看不清表情。
然后,他看到季鸿飞毫无预兆地抬起了手。
“啪!”
季昶的头被打得猛地偏了过去,清脆的声音穿透正在合拢的门缝。
下一秒,病房门被郝仁彻底关上。
阳洧对着门愣了一下,想起余琅,眨了眨眼:“打人耳光也靠基因传播?”
!
郝仁被吓得半死,这个门的隔音他可是见识过的,在门外时把阳洧那句“恁爹”听得一清二楚。
他一把扑过来捂住阳洧的嘴,用气音在阳洧耳边嘶吼:“不想要工作了?”
阳洧乖乖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