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鲨一天!”林烬吼道。“在!”鲨一天早已蓄势待发!他怒吼一声,双臂肌肉贲张,猛地插入汹涌的海水之中!一股强大的控水之力爆发,在“破浪号”船底形成一股强劲的、与巨浪冲击方向相反的托举暗流!同时,他奋力引导着周围狂暴的水流,试图将其引开!“风啸!灵悦!”林烬再次下令。风啸周身青光大放,无数细小的风旋如同最灵巧的手指,精准地抚过船帆的每一寸角落,调整着帆面角度,与霍克配合,死死抓住那混乱气流中任何一丝可能提供动力的风!灵悦则双手结印,一层柔和的青色光晕扩散开来,笼罩住船体,极大地减轻了众人因剧烈颠簸和恐惧而产生的眩晕与不适,维持着心神的清明。苏婉儿、苏明、穆霄云则全力将灵力注入船体各处阵盘,加固防御,维持船体结构的稳定。这是一场与天地之威的殊死搏斗!是意志、力量、技巧与运气的极致考验!每一个人都拼尽全力,在惊涛骇浪中寻找着那一线生机。每一次巨浪的拍击,每一次闪电的撕裂,都如同死神的镰刀在颈边掠过。时间在狂暴的风浪中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当“破浪号”如同一个遍体鳞伤的斗士,终于艰难地冲出了那片接天连海的死亡风暴带时,眼前豁然开朗。天空依旧阴沉,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但狂暴的风浪已然平息。船体上布满了撞击的凹痕,多处船板开裂,桅杆也歪了一根,血色护盾的光芒黯淡到了极点,玄冰晶层也布满了裂纹。水手们精疲力尽地瘫倒在湿漉漉的甲板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与庆幸。霍克双手死死抓着舵盘,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他望着前方相对平静的海域,那只独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后怕的余悸,声音嘶哑地对着传声筒吼道:“报……报告位置!”片刻后,负责观测的水手带着狂喜的声音传来:“老大!我们……我们穿过来了!前面就是南大陆的外海航路!我们冲过风暴角了!!”甲板上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哭泣声!林烬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已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血痕。他抬头望向南方,雨丝落在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微凉。此时的俊美青年玄冰兽王瘫坐在地上,那些船员们不知道的是,要不是在关键时候,玄冰与林烬、罗依依、血妖儿等人悄悄施展手段。恐怕此次根本就无法通过黑海暴!血妖儿走到他身边,血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锐利:“我们成功了。”“只是开始。”林烬抹去脸上的雨水,眼中燃烧着比风暴更炽烈的火焰,“南大陆,我们来了!焚天塔的碎片,影族的踪迹……都将在那里揭晓!”他的目光穿透雨幕,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神秘大陆的轮廓。与此同时,在遥远的东荒血魔窟秘殿内。负责通讯的长老匆匆走入,将一枚闪烁着微光的玉简呈上:“太上长老,教主传来消息,他们已成功穿越风暴角,抵达南大陆外海!”正在与地老等阵法大师激烈讨论阵图细节的血芙蓉猛地抬头,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好!好!天佑妖儿!”她立刻将消息传给了同样在焦急等待的九大势力首脑。秘殿内紧张的气氛为之一松,随即又被更热烈的讨论所取代。唯有黑木崖崖主陈破虚,在收到消息后,眼底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鸷飞快掠过,快得无人察觉。“破浪号”拖着疲惫的身躯,在相对平静的海域中缓缓前行。船体上遍布着风暴角留下的狰狞伤痕,多处木板开裂,用绳索勉强捆扎固定着,主桅杆歪斜,巨大的风帆破了好几个大洞,在微风中无力地飘荡。船老大霍克强撑着精神指挥水手们进行最基础的修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劫后余生的疲惫,以及对脚下这艘船能否支撑到南大陆的深深忧虑。想到这里,林烬决定让这雇佣船只与船员们返回,毕竟,他们可是要前去南大陆,总不可能让这些人也跟着去吧!这样会让这些与他们毫不相干的船员尽数陨落。这不是林烬想要看到的结果,并且,此时已经通过了黑海暴,应该也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了。于是,林烬再次拿出一些灵石交给霍克,让他带着自己的船员们返回,而自己等人则是拿出穿云梭坐了上去!“破浪号”在码头引水船的指引下,艰难地停靠在一个相对平静的海面。林烬支付了远超约定的灵石作为酬劳和修缮费用,,!霍克和那些幸存的水手们感激涕零,看向林烬等人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两个月之后,林烬等人站在船头,目光越过波光粼粼的海面,望向南方那片在薄雾中若隐若现的陆地轮廓。南大陆!空气中弥漫的气息截然不同。海风不再仅仅是咸腥,而是混杂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草木清香、奇异花果的馥郁甜香,还有一股……厚重、古老、仿佛沉淀了万载岁月的蛮荒气息。这里的灵气比东荒浓郁数倍,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在汲取琼浆玉液,让人精神为之一振。然而,这看似祥和的景象下,却潜藏着无形的压力。林烬敏锐地察觉到,这片海域看似平静,水下却蛰伏着无数强大的生命波动。一些体型庞大、气息凶悍的海兽在深水中游弋,其散发的威压,竟丝毫不逊于圣王初期的修士!它们冰冷的视线偶尔扫过海面上缓慢移动的“穿云梭”,带着审视与警告的意味。“都打起精神来!”血妖儿血瞳微凝,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这里的海兽,灵智不低,领地意识极强。‘穿云梭’现在状态不佳,我们尽量不要招惹它们。”在这两个月时间里,众人又遇到了一次更大的黑海暴,穿云梭受损严重,此时看起来有些破烂不堪!鲨一天站在船舷边,周身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源自深海的气息。他主动释放出自身属于高阶海族的部分威压,如同在混乱的街区亮出身份证明。那些窥探的冰冷目光在感受到这股气息后,迟疑了片刻,最终缓缓退去,重新隐没于幽暗的深海。“鲨兄,有劳了。”林烬对鲨一天点点头,目光却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海域和天空。“穿云梭”如同一个伤痕累累的旅人,小心翼翼地在陌生的海域航行了两日。期间,他们远远看到过几艘造型奇特的渔船,船身狭长,船首雕刻着怪异的图腾,船上的渔民皮肤黝黑,身上涂抹着彩色的纹路,眼神锐利而戒备。当“穿云梭”试图靠近询问方向和港口时,对方却如同受惊的鱼群,迅速掉头驶入一片布满暗礁的复杂水域,消失不见。“看来这里的原住民,对外来者并不友好。”离清秋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忧虑。“无妨,找到有规模的港口城市,总归能打听到消息。”穆霄云拿着海图,仔细比对,“按海图标记,再往西航行半日,应该就能抵达南大陆西海岸一个名为‘潮汐港’的大港。”就在众人商议之际,一直闭目感知周围水流的鲨一天突然猛地睁开眼。:()焚天九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