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小书童,顾莘莘没将他喊来,怕他拖后腿。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通知官府,毕竟那庄园里她没有正儿八经探过,万一里面没人,官府扑了个空,失了官府的信任,日后再想帮谢栩查案就难了。
三人一起到了城郊,顾莘莘故意引着谢栩往秀流湾的方向走。
为了让此趟目的更为自然,顾莘莘指着周围的风景说:“你看,这多好看啊。”
“天空好蓝,风也很暖,小草绿油油,还有那树上,发了很多芽尖……咦,那好像是香椿树,那芽尖拔下来,可以包饺子吃!”
谢栩高虎哭笑不得,但周身景况的确如顾莘莘所说,风景如画。
天空如洗净的蓝釉,通透澄清,地上绿草如茵,如一块巨大的绵延开来的绿毯,空气里有花香,熏人的甜。春风拂过,肌肤里每个毛孔均舒展开来,温暖而平和。
正儿八经的踏青,谢栩从未有过。这些年顾着生存,顾着筹谋,他从未像普通人一样,在这三月的春风里,走出屋门,认真瞧一瞧这人世间。即便有,也是匆忙,或者含着心事潦草而过。
如今跟着顾莘莘折腾,倒是歪打正着,他不自觉放慢了脚步,这时,顾莘莘又说:“你们看,前面那小河,清澈得很呢。”
谢栩跟高虎移目过去,谢栩道:“别去那了,就在这。”
小河太远了,不及眼前风景好。
顾莘莘哪肯罢休,她就是为了引人去小河边的庄园。
于是她笑嘻嘻举高手中风筝,“好,那我在这放风筝。”
为了应景她还念起诗:“草场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
谢栩摇头,真把自己当孩子了。
而谁家的淘气“孩子”已然举起风筝,轻快朝前跑去。
顾莘莘早就计划好了,今天的风恰巧是对着庄园的方向吹,届时她把风筝放起来,假装绳子断了,风筝掉下来,她去捡风筝,自然朝着庄园走了!
计划很完美,然而
阿喂,风筝,你飞啊!
我加油跑,你倒是飞啊!
飞啊!
怎么飞一会就趴下了呢!
这不争气的东西!
……
不怪风筝不争气,今儿虽有春风,但软绵绵的,拂在脸上稍有轻微的触感,风力不够,自然不能将风筝飞上去,顾莘莘跑得气喘吁吁,全是无用功。
那怎么行,她的大计还没实现呢,必须放。
她拽着风筝朝前一抖,再次迈起小短腿……
啪嗒,风筝掉下来,照旧不争气。
耳边已经能听见高虎强行憋着笑,快忍不住发出噗嗤声。
跑出一身大汗的顾莘莘回瞪两人,“笑什么笑!”老娘还不是为了给你查案。
“这么厉害,你自己放啊。”
这话只是气话,谢栩这种性子,才不会放呢。
不想,谢然倏然起身,拿过顾莘莘手上的风筝线,顾莘莘一愣,就见风筝在空中一晃——顾莘莘:啊,难道太尉大人纡尊降贵,亲自奔跑放风筝?
能观赏到太尉大人在草岸上挥汗如雨,奋力奔跑的模样,也是好的!
然而——一阵嘶鸣传来,谢栩拉过身后马匹,翻身上马,风一阵去了!
马上放风筝?!
权臣就是权臣啊,永远跟旁人不一样!
别说,马就是快啊,风一起来,那鲜艳的蝴蝶风筝往上一抛,“呼”一声上了天。
顾莘莘:“……”老娘放了半小时没结果,他放了三秒钟就上天。顾莘莘扶额,无法表达这一刻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