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来这世界之前,她想的只是陪他成长,让他快乐长大,哪怕做一个平凡的人也不要紧。
可他依旧成为了拔尖的存在,哪怕这一世的他不从政,不入京城,在边陲之地选择一个特立独行的领域,依旧成为领域里最光芒耀眼的人物。
这样耀眼的他,竟然中意于她,是她始料未及的,就如穿来之前她从未过他这一世会褪去上世太尉的身份,成为一个玉师。
但能肯定的是,这一世对她,对玉刻,他皆是一腔专注,真心不假。
顾莘莘久久看着谢栩,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她弯起眼角,是个笑意。
谢栩瞧着她的反应也笑了,将她歪到一侧的刘海拨正,道:“傻气。”
顿了顿说:“傻子,过几天我在玉阁办了一场玉展,记得要来捧场。”
“哦。”顾莘莘瞧着他烛火下英俊含笑的脸,后知后觉点头。
几天后玉展,顾莘莘去了。
所谓玉展,是有实力的玉器商人办一个小型展览,将珍藏品拿出给同行或高级买主鉴赏。
谢氏玉阁规模颇大,光店面楼层就有三层,玉展便放在了第三层。
这一日真有不少精品佳货展示,受邀前来的嘉宾目不暇接。
顾莘莘跟在人群里,不得不承认,小老弟做生意才多久,便攒下不少宝贝啊!
据说最值钱的宝贝在三楼长廊最里,摆在昂贵的琉璃罩里,上面盖着红锦缎,让人更加想入非非。
顾莘莘也好奇是什么,先前她问过谢栩,谢栩只神秘一笑。
极品当然是最后揭晓的,当众人看完所有展览终于轮到压轴货。琉璃罩小心翼翼取开,红布拿下,众人皆发出一声惊叹。
玉展里都是玉器,他们一路走来欣赏各种上佳玉器,首饰,摆件,挂件……但这一件不是,这件玉器由一整块浑然无瑕的白玉雕成,高度足有五六尺。
关键是整块玉只雕了一样事物,是一个妙龄女子,着长裙,梳堕髻,指尖拈着一枝柳叶微笑。
众人被顶级的玉料、上佳的雕工及简洁惊艳的构思吸引,据说这幅作品是谢栩花重金寻的最好玉坯,又花了大半年功夫雕琢而成。
一时间,不论原料、雕工、构思,都让众人啧啧称赞。
唯有顾莘莘紧盯着玉像——那雕得不就是她嘛!!
谢栩竟以她的模样创作了一副作品,如此惊艳。
而人群开始骚动起来,不少前来的豪商被顶级玉像作品吸引,有人开始出价。
“谢东家,这块我要了,两千两!”
“什么两千,就这底料也不只两千,我出三千两!”
“我四千!”
“五千!”
“八千!”
“一万!!”
一块玉几千两已够惊人,喊到一万更是耸人听闻,要知道皇家流出的美玉对外卖也未必能有这价。
今儿要是卖出去,就赚大发了。
没想到谢东家摇头,“承蒙各位厚爱,今日玉展的任何玉器都可以对外出售,唯独这件不行。”
“为什么?”众人不解。
“因为……”眼神穿过人群,谢栩看向顾莘莘,“这是鄙人要向夫人下聘的聘礼。”
众人起先有些发蒙,顺着谢栩视线看过去,瞧见人群里的顾莘莘,陡然意识顾莘莘是那玉像里的人,众人恍然大悟,“哦——”
接着又起哄,“原来如此,小姑娘,这么大的聘礼,快应允他呀!”
也有人瞧出顾莘莘身份:“这不是谢东家的姐姐吗?”
“又不是亲姐姐,咱边关风气开明,看对眼就行,再者听闻姑娘是好心才照顾大了谢东家,如此重情重义的女子堪当良配!”
“是啊,我看谢东家也是重情之人,瞧他为姑娘雕的玉像便是证明,姑娘,这么用心的男人不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