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饿了三天的老大爷,拿到热腾腾的糕点跟茶水,吃着竟流下泪来,握住顾莘莘的手颤颤巍巍跪了下去,一个劲磕头,“女菩萨!菩萨!谢谢菩萨娘娘!”
百姓们总是最为单纯质朴,谁对他们好,谁救苦救难,谁就是天神。
他这一声喊,瞬时有更多人呼应,这三天的吃食之恩,看着只是简简单单几块糕点跟热茶,对许多挣扎于温饱线上的流民,不亚于救命之恩。
不断有流民拿着顾莘莘的糕点跪下来,“谢谢菩萨!菩萨娘娘!”
顾莘莘没想到会演变成这般局面,她也担不起这一声菩萨娘娘。
她没想走圣母路线,她只是个商人,做好事不过举手之劳,再说了,还能顺带给自家店铺打广告。
——她食盒上印着“七分甜”几个字,送出去的糕点,包裹的油纸,皆写有“七分甜”招牌。
估计这回,纸已经在城东大街小巷如宣传小广告般传开了。
顾莘莘一连在城东派了五天的糕点,直到朝廷渐渐将流民们安顿下来,这才收手。
阿翠松了口气,要是再这么派个十天半个月,真要破产……
不想,小姐派完了城东,又去了城北。
城北并无流民,多是些安静文雅场地,比如书肆、琴行,此外还有一间庵堂。
庵堂也是善堂,庵主收养了好些个被遗弃或天生残疾的孩童,偶尔有善心人过去,给孩子们送些吃穿。
顾莘莘则是带着糕点去的,由于她在城东施糕了几天,名声竟被传了出来,那庵主知道她是个善心人,没有阻拦,一脸和蔼的看她将糕点分给孩子们。
这里的孩子跟外面的流民截然不同,他们被人照顾,平日吃穿不缺,保留了孩子的天真,瞧糕点好吃,便一个个雀跃的很,不少娃娃们嘴边还有糕点渣,跑去跟庵主撒娇:“姐姐的糕点真好吃,下次还让姐姐来。”
庵主笑了笑,对顾莘莘很是感谢,以至于后来进入善堂的几个善心人都有听到,瞅着顾莘莘手里“七分甜”的食盒,多流连了会目光。
如此往庵堂送了几天,阿翠再度焦急起来。
有天夜里,陪着主子做糕点的阿翠道:“主子,您干吗非做这亏本生意,还真把自己当菩萨了,咱账上的银钱可不多了……”
顾莘莘眯眼笑,捏捏阿翠脸颊上的肉,“别急,我有预感,很快就会好起来!”
这话很快应验。
两天后,几个衣着整齐的家仆来到店门口,一早门还没开就守着。
原来是城西某大户人家的家奴,据说几天前,大户人家的夫人去庵堂做善事,带着家里五岁大的小少爷一起去。刚好遇见前去送糕点的顾莘莘,庵堂孩子们分了糕点个个喜气洋洋,那五岁的小少爷忍不住上前看热闹,毕竟是孩子,馋的很,便拿了一点吃,这一入口了不得,夜里回来心心念念,可大半夜去哪弄啊,一听没有,孩子竟是在地上打滚撒泼,非要家里给买。
于是家仆们打听了七分甜的位置,一大早就候着了。
为首的家奴开门后一见顾莘莘道:“哎哟姑娘!真是叫我们好找!快把热乎乎的糕点包上,我们家小主子可喜欢了。”
唯恐不够,将顾莘莘刚从烤炉出的第一批货,整个全打包买走。
走时几个家奴互语:“七分甜,瞧这店里糕点奇奇怪怪,店名也古里古怪的……”
另一个笑,“古怪,但好记啊!一看就过目不忘!”
顾莘莘在后面数着钱笑,可不,这不就是她要的效果吗!
像是印证着这种效果,店名一旦打出去,生意很快有了起色。
周围街坊看到一个新开张,默默无闻的店铺,陡然被西街贵人们买了一大食盒子过去,俱是好奇。
西街的官僚或豪富,哪个不是吃惯了山珍海味,怎地来这小店消遣?还一次买了这么多。
不少人便上前买了几个尝试,一入口果不寻常!当真是没吃过的甜点!
尤其是那个叫蛋挞的,糯甜香软,既有鸡蛋的香甜,兼具豆腐的柔嫩。还有那蛋糕,蓬松柔韧,同是面粉做的点心,却跟肉包馒头有着全然不同的口感!涂上蜂蜜格外好吃。
顾莘莘在厨房偷乐,当然好吃了,古代材料不够,她做不出现代慕斯,松露等高级甜点,但这些基础甜品她可是再三琢磨,十分用心地在做。
所幸不负艰辛,大街小巷名声口口相传,名气自来!
而另一边,那一早买了好些的大户人家拿回去以后,也顺便帮她做了一波广告,于是乎,七分甜的小店每天不仅有左邻右舍光顾,还有西街的显贵们来采购。
原本濒临破产的生意,越发红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