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卜镜里的秦絮,过得很不如意,她的灵力一直没恢复,跟寻常人无异。随着她灵力大减,地位随之下降。过去秦勉青睐她的能力,对她礼遇有加,甚至还妄想与她执子之手。自从她好些天都卜不出来后,秦勉的态度冷淡了很多,而谢家那二舅妈本就将秦絮当做“江湖术士”,如今秦絮没了利用价值,更是想将人撵出门去。
比如眼下,秦家那势利的二房又派人去了偏院,带话的嬷嬷留下一句他们府里不养闲人,请秦小姐有自知之明后趾高气扬地走了。
这意思就是让秦絮收拾铺盖麻溜地滚。往常那个住在秦絮隔壁,总为秦絮说话的秦勉,听到嬷嬷来赶人,却缩着头不出面。
秦絮气得差点摔了镜子。
真要摔又舍不得,毕竟是跟了自己多年的灵物,如今怎么像个死物一样!
秦絮抱着镜子喃喃道:“不……我不能离开这,阿昭还没找到,我不能走。”
她的确不能走,饶是她过去灵异在身,也算不出阿昭大人的位置,只能通过与阿昭大人命格相连的顾莘莘才能得出线索,她之所以远离故土,纡尊降贵跟着秦勉便是因他可以以二房侄子的身份光明正大进入谢府接近顾莘莘。
眼下,要找的人一无所获,她怎么能甘心离开。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想了想,她转头吩咐自己的丫鬟,“去,给我找几个三月灵来。”
“什么?三……三月灵?”丫鬟先是一怔,随后浮出惧色,“主子,您这是要用秘术?”
“不行啊!这是禁术,而且那三月灵太过残忍,族里早已严令禁止,若是被发现,别说族里追罚,便是这城里的官府也不会放过我们啊……”
“没什么如果!”秦絮冷喝,“没有别的法子了,只有三月灵灵力最纯净充沛,我能试着修补自身。”
“况且你怕什么,这离我们的族地十万八千里,至于官府,你不会换个地方找呢,去临镇,去附近的城,半夜里悄悄偷几个过来,到手了就跑,等他们天亮发现,也来不及追你了。”
“可是……”丫鬟还在犹豫。
秦絮厉喝,“你听不懂我的话吗?”
丫头低头,最后只能道:“是,谨遵主令。”
没人知道那所谓的三月灵是什么。
但顾莘莘隔天的卜镜里发现一个诡异的画面。
偏房里,秦絮竟将几个婴儿抱进了床帐,那孩子受惊想要啼哭,嘴里被塞了布帛,怎么都发不出声音,小手小脚不住挣扎晃荡。但很快,秦絮将她们抱进了帐里,原先拼命挣扎的婴儿们渐渐僵硬不动了。
画面归于黑暗。
秦絮这是在干什么?看她当时诡谲的表情,跟作妖法似的。
顾莘莘只觉后背起了一层冷汗,可惜这是未来才发生的事,她就算有心想弄清楚,现在冲进秦絮房间也是无用。
末了,她只能叫阿翠去买通府里几小厮,叫他们没事忙盯着点秦絮。
小厮们答应了,如此几天后,日子便到了谢柳柳生辰的前一晚。
这濒临盛宴的前一晚,似乎府里的人都高度紧张起来。
大房陈氏问她的嬷嬷,“要你预备的事,如何了?”
嬷嬷低眉俯首,“夫人放心,老奴已经按您的要求备好了。”
倒是谢守德在旁横眉冷对:“你……你还真那么做!”
陈氏面色冷硬,语气破釜沉舟,“老爷不给自己亲儿子打算,只有我这个做娘的来了。”
大儿子早就听懂了母亲的筹算,在旁冷哼,“爹,养那丫头这么久,总要有点价值,她不肯进宋府,就做点别的贡献!就算是废物,也得利用起来!”
唯有痴傻的小儿子谢文麟什么都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呀?是要带我去玩吗?”
陈氏抚着小儿子的脸,有些话不好意思说出口,又必须要吩咐,“是,还记得母亲那天带文麟看的吗?明天照那样来就行!”
谢文麟呆呆地想了半晌,露出厌恶之色,“学他们打架吗?可是我不喜欢欺负女子。”
谢文龙露出讽笑,觉得这个弟弟真是蠢得没救了。
陈氏瞪了大儿子一眼,还是鼓励小儿子:“乖,文麟要听娘亲的话,不然娘就不疼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