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灵芝颤抖着手推了推他,“熠儿,你醒醒。”
谢熠双眼紧闭,毫无动静。
丹桂脸上血色尽褪,颤巍巍地伸手去探他鼻息。
微弱的气流喷洒在指尖,瞬间就将丹桂落到谷底的心拉了回来。
“小姐,小主子没事,只是晕过去了。”
姚灵芝反应慢了半拍,等她回过神,丹桂己经把谢熠塞进了她怀里。
像抱了个冰疙瘩一样,冷得她战栗了一瞬,下意识想脱手,好在理智阻止了她。
重新坐回火盆,丹桂也没了翻找物资的心思,迅速取出铁锅,熬制姜汤。
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小主子的安危重要。
姜汤熬好,喂的时候,丹桂无意中触碰到了谢熠身上的衣服,不由得惊呼道。
“小姐,雪在火盆旁会化成雪水,把小主子衣服都打湿了,你怎么没给小主子换干衣服?”
姚灵芝如梦初醒,跟无头苍蝇般把谢熠放在地上,就要去拿衣服。
茫然而慌乱。
明显还没有从雪压垮屋顶的现实中走出来。
“小姐,你看好小主子,奴婢去拿衣服吧。”
姚灵芝靠不住,丹桂只得换衣、喂姜汤双手抓。
忙活了一个时辰,好不容易把姜汤喂进去。
临到天亮,谢熠发热了。
湿帕子用了一张又一张,还是不顶用。
姚灵芝守了一个白日,亲眼看见他白皙的脸颊爬满不正常的潮红,嘴角变得干裂。
“姜汤,帕子,我们不是都用了吗?为什么熠儿越来越热了?”
姚灵芝双眼含泪,六神无主地看着丹桂。
丹桂未生育过,也不懂医术,一问三不知。
“小姐,我们先坚持一下,等送饭太监过来,奴婢求他给小主子请太医。”
又是漫长的一夜过去,谢熠额头的温度快要灼伤姚灵芝指尖。
捱到天亮,再到天黑,一日过去,送饭太监没有来。
谢熠己经两日滴米未进,小小的身子烧得抽搐,身上的热度透着浓浓的不祥。
恐惧、悲痛、后悔,种种情绪如细密的蛛网,把姚灵芝整个笼罩,压得她喘不上气。
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谢熠烧得通红的脸上。
“熠儿,你醒醒,你不要吓娘……只要你醒过来,我以后再也不骂你,不打你了。娘不能没有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