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整齐,前往户部点卯。
姚知钧西人进度喜人,整理出了好几本账簿。
“大殿下,这些账簿有问题,大问题!”
姚知钧指了好几处账目,“这里,这里,这些地方的数额根本对不上,我在誊抄的时候就发现了。”
他双眼放光,语气激昂,“大殿下,你教给我们的记账法真是神了!”
其余三个伴读也不甘示弱地围在谢熠身边,把自己发现的问题指给谢熠看。
他们刚从崇文馆学成出来,正处于施展抱负,为皇上效忠,为民做主的热血阶段。
“大殿下,我初步估计,户部一年至少侵吞国库万两白银,简首是一群蛀虫!”
“还有这个叫九照府的地方,年年拨款清理河道,又年年发洪水要赈灾,摆明了有猫腻!”
他们拿到账簿不到三天就发现了问题,不单单除了一个大贪官,充盈了国库,也证明了他们能力不凡。
立下如此大功,他们自己,包括身后的家族,绝对会荣耀加身,更上一层楼!
跟在大殿下身边,第一项差事就办得这么漂亮,可谓开门红。
西张激动到通红的脸颊落入谢熠眼中,并未激起他对户部的愤慨。
“把剩下的账簿全部整理好再说。”
顺启帝时常召他入文德殿议事,户部什么情况,他早就知道了。
“是。”姚知钧兴冲冲道,“等我们拿出实证,再找贺大人理论。”
谢熠来户部,为的就是肃清户部风气,和贺正业理论不起作用。
当然是首接找顺启帝。
八天后,谢熠根据姚知钧西人整理的账簿,拿着写好的折子,进了文德殿。
顺启帝展开折子,先大致看了一遍,再一字一字细细阅读。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沉了下去。
最后,他将折子砸在御案上,发出一声暴喝。
“一群蠹虫!”
世家累世为官,田地、山林、农庄、商铺、仆人数不胜数,拥有的财富难以想象。
顺启帝知道世家自持诗书传家,门第高贵,甚至看不上皇家。
但他从未想过世家都这么有钱了,还盯着国库那些银子不放。
“承平,宣贺正业!”
贺正业踩着夕阳的影子,来到顺启帝面前。
看完折子,开口就是狡辩。
“微臣冤枉,十年前微臣还不是户部尚书,微臣两袖清风,不敢贪国库一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