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新兵一个个把枪摔在地上,眼珠子通红。他们这半个月受的是魔鬼训练,吃的是最好的肉,练的是杀人的技,哪受过这种窝囊气?
“將军!”
霍去病猛地翻身坐起,把脸上的沙子抹掉,声音沙哑得嚇人。
“若是待会儿主力来了,您还让我们听响,这兵我不带了!我霍去病丟不起这个人!”
秦风慢吞吞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他看著那帮蛮子消失的方向,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
“放心。”
秦风把手里的半个馒头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刚才那是彩排,接下来才是正戏。”
“传令下去,把迫击炮的偽装网都给老子撤了。所有人,检查弹药,枪管通条给我通乾净了。”
“黑牛,把你那加特林的被子掀开,水箱灌满。”
秦风转过身,看著那一双双憋著火的眼睛。
“都觉得自己挺委屈是吧?”
没人说话,但那股子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委屈就对了。”秦风嘿嘿一笑,“把这股火都给老子攒著。等耶律洪那三万人衝上来的时候,我不喊停,谁要是敢停火,老子就把谁塞进炮筒里打出去!”
……
几十里外,黑石山下的蛮族大营前。
那个露屁股的蛮兵正在眉飞色舞地比划著名,周围围了一圈蛮族將领,连耶律洪都骑在马上听得津津有味。
“少狼主!您是没见著啊!”
“那帮汉人手里的管子,砰砰直响,冒一股黑烟,结果连咱们马尾巴毛都没打断一根!”
“还有个傻子,闭著眼朝天放枪,怕是被响声嚇破了胆!”
“我看那根本不是什么兵器,就是大乾那种用来祭神的礼器,听个响动罢了!”
耶律洪听完,仰天狂笑,笑声震得胸口的护心毛都在颤抖。
“我就说嘛!徐庶那个老狐狸没胆子骗我!”
他大手一挥,最后那一丝疑虑也隨著这“確凿”的情报烟消云散。
“那秦风小儿定是想用这种虚张声势的法子,把咱们嚇在山上不敢动,好让他趁机溜过去挖煤!”
耶律洪猛地拔出弯刀,刀锋指著南方。
“全军听令!突击!”
“別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直接杀过去!把那五千只两脚羊给我在屠狼谷截住!”
“今晚,咱们就在他们的尸体上烤肉吃!”
“杀!杀!杀!”
三万蛮族铁骑彻底沸腾了。这一次,他们不再试探,不再犹豫,像是一场黑色的雪崩,轰隆隆地朝著秦风精心准备的那个“大口袋”滚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