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名身穿大红禁军服的士兵,懒洋洋地护卫著三十多辆大车。
队伍最前方,一个面白无须的太监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捏著兰花指,不停地用手绢扇著风沙。
“哎哟,这鬼地方,咱家这脸都要吹皱了。”
刘太监尖著嗓子抱怨。
旁边一个禁军校尉凑趣道:“刘公公您天生丽质,这风沙见了您都得绕道走。”
“就你嘴甜。”
刘太监咯咯一笑,隨即脸色又沉了下来。
“昨天那个不长眼的信使说什么来著?前面叫一线天的地方,有伙叫陷阵营的贼寇要埋伏咱们?”
校尉一脸不屑。
“公公放心,一群边关的泥腿子,哪见过咱们京城禁军的阵仗。再说,苏蛮小姐不是也说了吗,那秦风就是个莽夫,诡计多端,说不定是声东击西呢。”
刘太监点点头。
“也是,这北凉关的人,没一个好东西。等回了京,咱家一定在陛下面前,好好参那个苏烈一本!”
他们说话间,天色毫无徵兆地暗了下来。
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突然被一股从西边捲来的黄沙遮蔽。
“怎么回事?起风了?”
刘太监抬头一看,嚇得手绢都掉在了地上。
只见天边,一道接天连地的黄色沙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他们压过来。
“沙暴!是沙暴!”
有见识的士兵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整个队伍瞬间乱成一团。
刘太监更是嚇得魂飞魄散,在马背上尖叫:“护驾!快护驾!別管那些嫁妆了!”
狂风呼啸,沙粒打在人脸上,像针扎一样疼。
禁军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抱头鼠窜,阵型瞬间崩溃。
就在这时,一阵古怪的號角声在风沙中响起。
“呜——哇——!”
那声音不似大乾军號,倒像是蛮族祭祀时的野兽嘶吼。
“杀!抢光他们!”
“女人!金子!都是我们的!”
上百个穿著破烂皮甲,脸上涂著五顏六色油彩的“蛮族骑兵”,从沙幕中冲了出来。
他们骑著劣马,挥舞著弯刀,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嚎叫,冲向混乱的禁军队伍。
然而,这些“蛮族骑兵”的动作却十分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