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蛮兵身上厚实的熟牛皮甲,在这些铅弹面前,跟烂纸糊的一样。
子弹钻进去,带出一蓬滚烫的血浆。
那是金属和皮肉碰撞出的闷响。
噗,噗,噗。
每一声都代表著一个活蹦乱跳的蛮子变成了尸体。
山顶上。
秦风低头瞧著。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用炭笔在上面划了一槓。
“黑牛,你那手稳当点。”
“那子弹是花银子造的,別老往石头上招呼。”
黑牛大汗淋漓。
他两条胳膊架在加特林上。
隨著枪管转动,那挺怪兽发出的响声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头儿,这帮孙子太挤了!”
“俺闭著眼打,都能穿他一串!”
他咧嘴笑著,露出一口黄牙。
那六根枪管转得飞快。
橘红色的火舌疯狂吞吐,把谷底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蛮子割麦子一样放倒。
一个蛮兵试图举起盾牌。
那是铁皮包木头的重盾。
子弹扫过去。
砰的一声,盾牌直接碎成了一地木渣子。
那蛮兵低头看了看自个儿的肚子,那儿已经被钻成了筛子。
他仰面栽倒,马靴勾在马鐙上,被惊马拖著在谷底疯跑。
“都给老子冲!”
耶律洪挥动著弯刀,嗓子眼儿都喊哑了。
“他们这种铁管子,打一回得填好半天火药!”
“撞过去!撞碎他们的骨头!”
耶律洪这话说得不错。
按照这个时代的火枪標准,打一发確实得捅半天通条。
但他面对的是秦风练出来的神机营。
“二排,进位!”
霍去病压根没给蛮子喘气的机会。
第一排士兵扣完扳机,顺势往后一缩,原地坐下。
第二排的枪管,直接架在了前排的肩膀上。
“放!”
又是一声暴喝。
弹雨再次倾泻。
耶律洪身边的亲卫统领,脑袋直接像个摔烂的西瓜,碎了一地。
红的白的溅了耶律洪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