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慢慢散去。
原本通畅的谷口,此刻变成了一堵绝望的石墙。
整个屠狼谷,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棺材。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蛮兵们呆呆地看著那堵石墙,一个个张大了嘴,手里的弯刀都要拿捏不住了。
恐慌,像是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耶律洪看著那堵绝路,整个人僵在了马背上。
他的手在发抖,那种抖动顺著韁绳传到了马身上,连那匹凶悍的黑马都开始不安地刨著蹄子。
“关门了。”
头顶上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耶律洪猛地抬起头。
透过稀薄的烟尘,他看见左侧那高高的悬崖上,站著一个穿著破羊皮袄的男人。
那男人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手里还把玩著一把短火枪。
距离太远,耶律洪看不清那男人的脸。
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子蔑视。
那就像是在看一群已经被关进笼子里的老鼠。
秦风把手里的令旗隨手一扔,那红旗飘飘荡荡地落进了山谷,正好落在耶律洪马前不到十步的地方。
像是一封鲜红的战书。
“既然来了。”
秦风的声音经过山谷的回音放大,听起来有些失真,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扎进耶律洪的心里。
“就別想走了。”
秦风猛地把手往下一挥,动作乾脆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那是死神的镰刀挥下的瞬间。
“开火!”
隨著这一声令下。
趴在耶律洪头顶那块巨石上的黑牛,咧开大嘴,发出了一声兴奋到极点的咆哮。
“给爷爷死!!!”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那挺沉寂已久的加特林机枪,六根枪管瞬间旋转起来,喷出了一尺多长的火舌。
密集的子弹像是金属风暴,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毫无阻碍地泼洒进了下方那拥挤不堪的人堆里。
血雾,瞬间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