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个屁。”
秦风头都没回,吐掉嘴里的草渣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等最后那个尾巴尖也缩进来,咱们再把锅盖盖上。”
下方的山谷里,耶律洪还在狂奔。
但他心里那股子狂热劲儿,隨著不断深入,稍微冷下来那么一点点。
不对劲。
太安静了。
除了他们这边的马蹄声和喊杀声,前面那帮逃跑的汉人,突然就没了动静。
刚才还能听见的鬼哭狼嚎,进了这深谷之后,就像是被这大山一口吞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耶律洪猛地抬起头,看向两侧陡峭得连野山羊都站不住脚的崖壁。
那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受惊的禿鷲在盘旋。
一种野兽般的直觉,让他背后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凶兽给盯上了喉咙。
“慢著!”
耶律洪下意识地勒了一下韁绳。
胯下的黑马不满地打了个响鼻,前蹄在地上刨出一个深坑。
但这时候想停?
晚了。
后面的一万多骑兵正处在衝锋的极度兴奋中,巨大的惯性推著整个队伍只能往前涌。
后面的撞前面的,前面的只能被动地继续往前挪。
耶律洪被裹挟在队伍中间,就像是大河里的一片叶子,根本身不由己。
“少狼主!前面好像没路了!”
一个冲在最前面的斥候突然惊恐地喊了起来。
耶律洪心头猛地一跳,抬头往前看去。
只见几百步开外,原本应该是谷底出口的地方,竟然被人用乱石堆起了一道半人高的矮墙。
而那五千名刚才还在丟盔弃甲的“逃兵”,此刻正一个个趴在那矮墙后面,或者是早就挖好的倒八字坑里。
那些黑洞洞的枪管,不再指著天,也不再乱晃。
它们就像是一只只冰冷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这边拥挤的人潮。
霍去病站在那道矮墙后面,手里提著一桿早已填装好的燧发枪。
他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狼狈?
那一双星目里,只有令人胆寒的肃杀。
他甚至还衝著这边的耶律洪咧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充满了嘲讽和怜悯。
“中计了!”
这三个字像是惊雷一样在耶律洪的脑子里炸开。
他浑身的血瞬间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