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犹豫。
“秦风!你……”九公主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都在发颤。“你这是……有违天和!”
“天和?”秦风回头看她,眼神里带著几分嘲弄。“王家把几千人卖给蛮族当奴隶的时候,天和在哪?魏阉吸食龙气,残害忠良的时候,天和又在哪?”
“对付畜生,就得用畜生的法子。”
他不再理会九公主,又看向一旁的孙家主。
那个曾经的世家家主,现在已经彻底成了秦风的走狗,此刻正缩在角落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孙掌柜。”
“在!小人在!”孙家主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跑到秦风面前。
秦风將那本王家的黑帐扔到他脸上。“把这上面的东西,给我找人抄!抄一千份!不,抄一万份!字跡要工整,让每个识字的人都能看懂!”
“抄完之后,派人给我送到京城去,一半送到魏阉手上,另一半,给我洒满京城的大街小巷!我要让全天下的老百姓都看看,他们那位权倾朝野的九千岁,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孙家主抱著帐本,哆哆嗦嗦地点头。“小人……遵命!”
做完这些,秦风似乎还不满意。
他想了想,对黑牛勾了勾手指。“走,带我去看看咱们那位血滴子统领,黑鳩大人。”
王家大宅后院,最偏僻的一间茅房里,正散发著熏人的恶臭。
黑鳩,曾经威风八面的玄字部统领,半步宗师,此刻正拿著一把破刷子,机械地刷著茅坑里的污垢。
他的四肢筋骨尽断,武功被废,如今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砰!”
茅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黑鳩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毒,死死地盯著门口那个逆光的身影。
“哟,黑鳩大人,还习惯吗?”秦风捏著鼻子,一脸嫌弃地走了进来。
“这份新差事,可还满意?”
黑鳩不说话,只是用牙齿咬著嘴唇,渗出血来。
“別这么看我嘛。”秦风蹲下身,从怀里掏出纸和笔,扔在黑鳩面前的脏地上。“给你个將功赎罪的机会。”
“写封信,给你以前的老东家,魏阉。”
黑鳩看著地上的纸笔,又看看秦风,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怎么?不想写?”秦风笑了笑,捡起地上的茅房刷子,在黑鳩那张还算乾净的脸上拍了拍。
“我跟你说啊,这信,你写也得写,不写也得写。”
“写得好,声情並茂,感人肺腑,我保证你下半辈子有肉吃,有酒喝。”
“写得不好,或者不写……”秦风指了指他手里的刷子和面前的茅坑,“这茅房,就够你吃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