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杀手嘴唇动了动,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早安……”
“大点声!”
“早安!碎叶城!”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下一个!”
“早安!碎叶城!”
“再下一个!”
“早安!碎叶城!”
……
一轮下来,所有人的嗓子都喊得有些沙哑,但那股子阴鬱的气息,似乎被驱散了少许。
“行了。”秦风点点头,似乎挺满意,“现在,给老子站直了!”
他开始在队列里来回踱步,手里的藤条成了最精准的量尺。
“腰呢?你的腰呢?让狗吃了?挺起来!”
“啪!”藤条抽在一个弓著背的杀手屁股上。
“你,对,就是你,脑袋缩什么缩?怕天塌下来砸著你?给老子抬起来!”
“还有你!腿站直!抖什么?打摆子啊!”
这些身手敏捷,能飞檐走壁的顶尖高手,此刻在最基础的站军姿上,被秦风训得跟一群笨手笨脚的新兵蛋子没两样。
他们习惯了弯腰,习惯了收敛气息,习惯了將自己融入黑暗。
站直,对他们来说,反而是一种折磨。
霍去病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眼神复杂。
他带兵多年,深知军姿军容的重要性。
可秦风这种粗暴直接,近乎羞辱的方式,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根本不是在练兵,这是在敲碎他们骨子里的东西,再重新捏一个形状出来。
“都是一群软骨头的虾米!”秦风骂骂咧咧地走回来,“以前跪习惯了,站都站不直了是吧?”
他把藤条往地上一扔。
“魏獠!带人过来,给他们『净身!”
很快,几个陷阵营的老兵拎著剪刀和木盆走了过来。
一个年长的杀手看到这阵仗,脸色一变。
“將军,身体髮肤,受之父母……”
“你爹妈早就让老阉狗害死了!你留著这辫子,是想下去给他们一个惊喜吗?”秦风一句话就给他堵了回去。
“你们以前的身份,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已经死了!”
“从今天起,你们是碎叶城的人,是我镇北军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