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硬的面具,如同纸糊的一样,瞬间向內凹陷,然后“咔嚓”一声,四分五裂。
面具下,那张因为惊骇而扭曲的脸,连同高挺的鼻樑骨,一同塌了下去。
鲜血和碎骨,混杂著几颗牙齿,从他嘴里喷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悽美的弧线。
“呜……”
黑鳩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他飞出七八米远,一连撞翻了两张桌子,最后重重地砸在那堆金山之上,金条银锭被撞得四处滚落。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黑牛张大了嘴,忘了挥剑。
魏獠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九公主的小嘴,张成了“o”型,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们看到了什么?
秦风,硬抗了血滴子统领的必杀一击,毫髮无伤。
然后,他拽过对方,一拳,就打废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轻鬆写意,仿佛不是在跟一个半步宗师的顶尖杀手搏命,而是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秦风甩了甩拳头,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他伸手,將脖子上那个已经变形的黄金鸟笼取了下来,隨手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咔咔”的骨骼爆鸣声。
“妈的,还真有点疼。”
他嘀咕了一句,然后迈开步子,慢悠悠地朝著倒在金山上的黑鳩走去。
“咳……咳咳……”
黑鳩挣扎著,想从金条堆里爬起来。
他满脸是血,鼻子没了,嘴也歪了,看起来像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看著一步步走来的秦风,那双眼睛里,再没有了杀手的冰冷和漠然,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
这个人……是魔鬼!
秦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还打吗?”
秦风问道。
黑鳩浑身一颤,拼命地向后缩,想要离这个魔鬼远一点。
“哎,別动啊。”
秦风突然蹲下身,脸上又露出了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伸手,在黑鳩沾满鲜血的衣服上擦了擦手,然后慢条斯理地从腰间,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黑色的,造型狰狞的铁疙瘩,比寻常手銃要短,枪管却粗得嚇人。
“给你看个大宝贝。”
秦风说著,將那个黑洞洞的枪口,轻轻地,顶在了黑鳩的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