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嚷什么。”
他声音尖细,带著一股阴柔。
“天,塌不下来。”
旁边的小太监赶紧跑下去,接过木盒,又小跑著呈到魏阉面前。
魏阉放下剪刀,用一方白色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这才打开木盒。
盒子里,是几颗还带著血跡的人头,以及一块眼熟的龙形玉佩。
还有一封信。
魏阉捏起那封信,展开。
大殿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纸张展开的沙沙声。
魏阉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出表情。
他看完了信,又把信纸仔仔细细地叠好,放回盒子里。
然后,他拿起那块玉佩,放到眼前端详。
“啪嚓!”
一声脆响。
魏阉隨手將那块价值连城的玉佩扔在地上,一脚踩了上去。
玉佩应声而碎。
“好……好一个秦风!”
魏阉猛地一挥手,將身旁那盆他养了十年的兰花扫落在地,名贵的花盆摔得四分五裂。
“竖旗!立號!还敢跟咱家要钱粮!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东西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状若疯癲,在大殿里来回踱步,那张敷了厚粉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
“传旨!传旨!召集兵部尚书,户部侍郎!咱家要亲自点兵,踏平碎叶城,將那秦风千刀万剐!”
下面的太监和番役们跪了一地,头埋得低低的,大气不敢出。
发泄了好一阵,魏阉才停下来,剧烈地喘息著。
一个心腹太监小心翼翼地上前:“乾爹,息怒,息怒啊。为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魏阉用那双毒蛇般的眼睛扫了他一眼,慢慢坐回椅子上。
“去,把人都给咱家叫出去。”
“是。”
很快,大殿里只剩下他和那个心腹太监。
魏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脸上的暴怒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算计。
“霍去病那个蠢货,五万大军,居然被一个火头军给生擒了。真是丟尽了我们大乾的脸。”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
“可不是嘛。”心腹太监连忙附和,“这下,霍家的那些人,怕是坐不住了。”
“坐不住?”魏阉冷笑一声,“咱家偏要让他们坐不住。”
他伸出兰花指,点了点桌子。
“去,告诉霍家的家主,就说冠军侯忠君体国,不幸殉难,皇上深感悲痛。让他节哀,顺便把冠军侯的兵符交上来,由咱家代为保管。”
心腹太监心里一哆嗦。
霍去病明明是被俘了,九千岁却说他殉难了。这意思,是要把霍去病当死人处理,趁机夺了他的兵权。
“那……秦风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