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埋伏!结阵!结阵!”
千户惊恐地大喊。
可他的话音未落,一阵“咔嚓咔嚓”的机械声从街道两侧的黑暗中响起。
数十头通体漆黑,眼冒红光的钢铁恶犬,迈著沉重的步伐,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正是墨家机关犬!
“吼!”
机关犬发出一声非金非铁的咆哮,如同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冲入了金吾卫混乱的阵型中。
锋利的钢铁獠牙轻易地撕开了甲冑,尖锐的利爪將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开膛破肚。
那不是战斗,那是一场单方面的屠宰。
这些在京城里养尊处优,只会摆花架子的仪仗兵,在陷阵营和机关犬这些真正的杀戮机器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一炷香后,城主府外,重归寂静。
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宴会厅內,雨化田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隨著府外的惨叫声一同消失了。他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裤襠里,一股骚臭的液体,迅速蔓延开来。
秦风仿佛没有闻到,他拉过主位上那张虎皮大椅,大马金刀地坐下,將那本帐册丟在冷月面前。
“冷月,你以前是东厂的人,规矩你懂。”秦风的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开始吧,跟雨公公好好算算,这些年他贪了多少民脂民膏。”
冷月捡起帐本,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那是復仇的,快意的光。
她走到雨化田面前,缓缓蹲下,將帐本凑到他眼前。
“雨督主,你还认得自己的笔跡吗?”
冷月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戳进雨化田的心里。
她翻开第一页,用手指著上面的一行字,一字一句地念道:
“大乾兴武三十七年,秋。收受北凉走私商贾贿银,三万两。”
秦风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走到雨化田面前。
“三万两,买一根手指,不贵吧?”
他话音刚落,手起刀落!
“啊——!”
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叫,终於从雨化田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左手的小拇指,被齐根切断,掉在地上,弹了两下。
鲜血,喷涌而出。
“下一笔。”秦风甩掉刀刃上的血,声音依旧平静。
冷月看都没看地上抽搐的雨化田,翻开了第二页。
“兴武三十八年,春。剋扣北凉军镇粮餉,倒卖军械,获利五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