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立刻有小太监上前,將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详细稟报了一遍。
魏阉听著,手里的绣花针一直在动,仿佛在绣的不是花,而是整个大乾的江山脉络。
“哦?私自带兵,攻占了碎叶城?”
“还把李半城给宰了,自己当起了城主?”
听完稟报,魏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他没有发怒,反而笑了。
那笑看著渗人,让人后背发凉。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看向兵部尚书。“苏烈说他管不了?”
“是……是的。”兵部尚书战战兢兢地回答。
“呵呵。”魏阉发出一阵轻笑,“苏烈这条老狗,倒是会养狗。自己不方便咬的人,就放一条疯狗出去咬。”
他转过身,看向皇帝:“陛下,这秦风,杀不得。”
皇帝眉头一皱:“为何?此等逆贼,不诛其九族,难消朕心头之恨!”
“陛下,您要是派大军去剿,正中苏烈的下怀。”魏阉慢悠悠地说道,“他正好可以藉此向朝廷要兵要粮,坐实了他北凉王的位子。”
“那依你之见?”
“他不是要钱吗?给他。”魏阉捻著绣花针,在指尖转了一圈。“他不是想当土皇帝吗?也给他。”
“传咱家的旨意。”
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擬旨。秦风守城有功,特封为『碎叶候,食邑三百户。另,此人劳苦功高,特赐御酒百坛,以彰皇恩。”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封侯?还赐御酒?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是天大的赏赐!
只有几个心腹大臣,才从那“御酒”二字中,品出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皇帝也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魏阉的意思,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就依九千岁所言。”
“还有。”魏阉顿了顿,仿佛刚想起什么事。
他对著身后的一个东厂番役吩咐道:“派人去一趟草原,告诉黑狼部落的大祭司。”
“就说,他苦寻了百年的圣女,找到了。”
“人在哪?”
“就在碎叶城,秦风的床上。”
……
碎叶城,陷阵营。
秦风正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闭著眼睛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