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霓并没有如萧景珩所愿立刻离开。她只是微微动了动,那动作,与其说是要起身,不如说是某种刻意的拖延。她是在试探!那汹涌未退、反而被她一番委屈表演暂时压制后更加暗流汹涌的欲念,几乎要透过衣衫灼伤她的肌肤。这感知让她的坏心眼如同得到浇灌的魔花,瞬间疯长,再难克制!刚才那场逼真的假哭大戏,哪里是委屈?分明是她最精妙的武器!她太清楚萧景珩对她的怜惜与在意了,他见不得她掉一滴眼泪!只要那金豆子一落,哪怕他自己被情火焚身、煎熬得快要爆炸,也会立刻丢盔弃甲,舍不得再动她分毫。恋爱中的人啊,总忍不住变着法子去试探对方爱意的底线。而萧景珩那条坚固的底线,在她晶莹的眼泪面前,总是脆弱得不堪一击,无限退让。她的确被他宠坏了!换作从前,但凡察觉他有一星半点失控的苗头,她早就如同受惊的兔子般逃得远远的了。可如今?她不仅敢反复在危险的边缘踱步,甚至还爱上了这种在他底线上反复踩踏、看他被撩拨得欲罢不能却又无可奈何的刺激感!萧景珩的眉头拧成了死结。此刻她的任何一点触碰,对他而言都像是点燃引线的火星!而她偏偏!要下不下!简直如同最残酷的酷刑!他想开口催促她立刻、马上离开!只要她离开他的怀抱,离开这灼人的视线范围,他或许……或许还能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寻回一丝冷静。哪怕是用别的、更狼狈的方式解决这要命的问题,也总好过此刻在她眼皮底下受这非人的煎熬!可……视线落在她依旧泛着可怜绯色的眼尾,还有那仿佛还沾着水汽的眼眶……那句到了嘴边的催促,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了。所有的狠心瞬间瓦解,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心疼和自厌。他只能死死盯着她乌黑发顶的发旋,咽下那几乎要焚毁理智的焦渴。身体的其他部分,却僵硬得如同石雕,丝毫不敢动弹。垂落在身侧的手,更是用力到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深深的、带血的月牙印痕!痛楚,成了他此刻唯一能对抗的武器。然而……他根本不知道!那个看起来还在委委屈屈揉着眼睛、动作磨蹭的小人儿,此刻心里根本没有半分离开的打算!她就是要留在这里!就是要看他此刻隐忍到极致、难受得快要发疯却又丝毫不敢妄动的模样!就是要用这幅故意装出来的、无比可怜的无辜姿态,将他架在火上反复煎熬!萧景珩或许是隐隐有些察觉的。可那方才夺眶而出的眼泪,此刻仿佛在他眼前蒸腾成了迷蒙的云雾,将他的理智与现实残忍地隔离开来。那层雾气让他思维变得迟钝,朦朦胧胧,无力去深究。甚至全然忘记了她骨子里是个怎样狡黠、怎样调皮、怎样以撩拨他为乐的小坏蛋!沈青霓低垂着头。唇角那抹恶作剧得逞的笑意,几乎要压不住了!她心知肚明,再这样搞下去,怕是真的要玩脱了。萧景珩若是彻底爆发反扑过来,她肯定会被折腾得很惨很惨。但是!刚刚成功用“眼泪从虎口脱险的成就感,给了她一种近乎盲目的自信!她膨胀了!她觉得自己似乎还能再试探一下他那摇摇欲坠的底线?更何况!萧景珩可是亲口应承了的!“不碰你了”,这是他的承诺!骗人是小狗,这是他用小狗身份做的担保!有这两道护身符在,她怕什么?沈青霓深吸一口气,强行把快要溢出来的笑意憋了回去。再次抬起小脸时,已然恢复了那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眼尾的红痕还在,鼻尖也带着点可怜的粉色,仰望着他,眼神湿漉漉的,好不惹人怜爱。可萧景珩却在她抬头的瞬间,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他此刻是真的憋闷、煎熬、难受得快要爆炸了!偏偏这磨人的小妖精还不安分,又不肯离开!这简直比千刀万剐还要折磨!“我要王爷亲我一下。”她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点软糯鼻音,瘪着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可那提出的要求,却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气势,像是在索要对她刚才所受惊吓的合理补偿。“就一下,”她甚至还体贴地补充了一句,伸出细白的手指比划着,“轻一点。”亲一下?!萧景珩只觉得一股火直冲脑门!他现在哪有心思亲她?这点微不足道的亲近,对此刻如烈火焚身的他来说,无异于饮鸩止渴!不仅无法缓解那蚀骨的渴望,反而会如同滚油浇入烈焰,彻底引爆那压抑到极限的狂潮!她这分明是成心要折磨死他!,!可是……看着那张写满委屈、要求补偿的小脸,想到她刚才落泪的模样……这是他的夫人啊!他捧在心尖尖上的小祖宗!再难受,再煎熬,也只能顺着。萧景珩闭上眼,深深地、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额角已然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他认命般地俯下身。一触即离!快得如同幻觉!他甚至没敢停留超过一息!生怕多停留一秒,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就会彻底崩断!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与她拉开距离,仿佛她是什么致命的毒药。这轻得不能再轻的吻,显然无法满足某个小坏蛋。沈青霓依旧抬着小脸,用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望着他,脸上还挂着楚楚可怜的委屈表情。可她说出的话,却让萧景珩瞬间气血上涌,几乎要喷出一口老血!“王爷……”她柔柔地、带着点撒娇意味地开口,“再亲我一下。”说完,那粉嫩的唇角似乎想努力压下去,却终究没能忍住,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无比狡黠的弧度!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更是盛满了快要溢出来的、恶作剧成功的得意笑意!轰!萧景珩只觉得脑子里那根一直绷紧的弦断了!一股混合着怒火、被戏弄的羞恼、以及对她这恶劣本性的调戏,瞬间席卷了他!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坏!这么会折磨人!这么让他又爱又恨到咬牙切齿的姑娘!他恨得不行!甚至气得直接笑出了声!那笑声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挫败。刚才的眼泪!什么伤心绝望!什么委屈难过!全是这小坏蛋装出来的!她就是在欣赏他手足无措、狼狈投降、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模样!萧景珩此刻心头,当真是恨得牙根都痒痒!他算是彻底看透了!眼前这个小坏蛋,就是仗着他对她那份深入骨髓的心软!仗着他无论如何也舍不得真正伤她分毫!才敢如此肆无忌惮、一而再再而三地撩拨戏弄于他!把他当成什么了?供她取乐的玩物吗?看她被逗得狼狈不堪、欲火焚身的样子很有趣?这认知让他怒极反笑!那笑声低沉,却毫无暖意,反而带着一种冰冷的、风暴欲来的压迫感!下一瞬!两人的面孔瞬间贴近。萧景珩眼底那点猩红的血丝愈发明显,眉峰如同淬了寒冰般紧紧蹙起。方才因情而生的迷蒙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带着冷怒的锐利!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此刻不带一丝笑意地锁着她。里面翻涌着令人心悸的暗潮,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山峦,沉甸甸地压了下来。很吓人!“沈、青、霓。”他一字一顿,清晰地、冰冷地唤出了她的全名。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如此郑重其事地直呼她的名字!沈青霓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紧!他是真的认真了!而且……动怒了!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先前那点恃宠而骄的得意和恶作剧成功的窃喜,如同阳光下的薄冰,瞬间消融殆尽!她眼神扑朔着,本能地想要瑟缩、想要后退。可后脑勺被他牢牢掌控着,腰肢也被禁锢着!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她被他牢牢钉在了这方寸之地,如同落入蛛网的蝶,只能直面猎食者的审视。“还有三天。”他吐出的字句,如同冰珠砸落在玉盘上,冷沉而清晰。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像是一道裹挟着寒冰与烈焰的最终通牒!其中的警告意味,赤裸裸、血淋淋,再明显不过!三天之后,便是他们的大婚!他现在顾忌着那该死的礼数规矩,强忍着不动她。可三天之后呢?洞房花烛,夫妻敦伦,天经地义!到那时,她还想如今日这般,用眼泪装可怜,反复撩拨试探,看他被情欲煎熬得狼狈不堪却又不得不克制的模样?想也休想!门都没有!而今日她施加在他身上这份非人的煎熬折磨,让他忍耐的每一分、每一秒的痛苦。他都会加倍讨要回来!萧景珩微微眯起眼,那眼神如同看着已经被叼进嘴里的猎物,冰冷而笃定。沈青霓这回是真的怂了!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后知后觉、彻彻底底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玩脱了!玩炸了!她怎么就昏了头?怎么就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去撩拨萧景珩这头沉睡的凶兽?!她明明比谁都清楚他骨子里是个什么性子!是刚才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吗?还是那股子反正他舍不得的盲目自信彻底膨胀了?她居然……居然敢这么玩他?!沈青霓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后颈的寒毛根根倒竖!不行!得自救!她还不想在三天后死得太难看!,!慌乱之下,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祭出了最后的、也是唯一她认为有效的武器!她开始酝酿眼泪,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抖着。同时,还不忘用最柔弱、最卑微、最无辜的声音为自己辩解:“王爷生气了吗……”声音带着哭腔,破碎而颤抖。“我不是故意的……”泪水开始在眼眶中打转,欲落不落。配合着她努力想表现出真诚的眼神。“我……我也是太:()满级诗卡在手,太子妃她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