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中,只听得萧景珩低沉而愉悦的笑声在耳边轻轻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笑她如此不经逗弄。而他紧握着她的那只手,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指尖的脉络。如同细细的暖流,直直地涌入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在那里激起一圈圈羞赧又甜蜜的涟漪。沈青霓紧抿着唇,目光如同受惊的蝶翼,慌乱地左右飘飞,就是不敢再落向那张铺满了她名字的宣纸。那一个个墨字,此刻仿佛都活了过来,每一撇一捺都化作无形的小钩,轻易就能撬动她本就摇摇欲坠的心防。她甚至能感觉到那纸上的沈青霓三个字,正带着温度的视线灼烧着她的侧脸。“左右……就不是公务!”她只能小声地、底气不足地嘟囔反驳。可她的手指还被萧景珩牢牢地攥在温热的掌心里,那份不容置疑的力道,让她连大声辩驳的勇气都弱了几分。她悲哀地意识到,在这情潮汹涌之地,再堂皇的道理都显得苍白无力,有情人的世界里,本就没有理字的立锥之地。她尝试着微微转动被包裹的手指,想要一点一点地挣脱那带着薄茧的桎梏。然而,这细小的挣扎非但没能如愿,反而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萧景珩掌心的力道骤然收紧!他稍一用力,沈青霓便猝不及防地被拉得向前一个趔趄!“呀!”惊呼声尚未完全出口,他的另一只手臂已迅捷如电地揽上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一股沛然的力量传来,沈青霓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秒,她整个人已被不容抗拒地纳入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沈青霓脑中嗡的一声,脸颊瞬间红透,如同煮熟的虾子。她手忙脚乱地想要站起身,逃离这过分亲密的桎梏。可男人的手臂如同钢铁铸就的囚笼,将她牢牢圈禁在他宽阔的胸膛。“放、放开!”她双手抵在他紧箍着自己的胳膊上,使出全身力气推搡。可那看似包裹在精致衣料下的臂膀,却纹丝不动,稳如磐石。萧景珩平日里再如何温润儒雅,也终究是曾在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武将。那蕴含在筋骨血脉中的力量,又岂是她一个小姑娘能撼动分毫的?徒劳的挣扎间,头顶传来萧景珩低沉而促狭的笑声。那笑声带着胸腔的共鸣,如同沉闷而滚烫的鼓点,一下下敲打在她的耳膜上。又顺着血脉直直钻入她的心腔,引得那方寸之地也跟着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沈青霓羞愤交加,连推了几下无果后,索性放弃了挣扎。她猛地转过头,自以为凶恶地狠狠瞪向他,水眸中燃烧着羞恼的火焰。那双原本抵在他胳膊上推拒的小手,此刻也放弃了徒劳的抵抗,竟是格外自然地向上滑移。隔着几层轻薄的春衫,寻到他臂弯内侧脆弱的软肉,用尽狠劲儿,狠狠掐了下去!“嘶!”萧景珩配合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微蹙。其实那点力道落在他身上,跟小奶猫磨爪子撒娇没什么区别,连痛感都微乎其微。但看着她方才还气鼓鼓一副恨不得咬他一口的模样,此刻却因他这声痛呼而肉眼可见地僵住。眼中那点强撑的凶焰瞬间被一丝闯祸了的心虚取代,这变脸实在有趣至极。“……”沈青霓眼神闪烁,底气明显不足,可那小嘴却还倔强地翕动着,试图倒打一耙。“这、这可不怪我!是你……是你先动手招惹我的!”那双盈满了水光的潋滟眸子,此刻活脱脱就是一只被主人过分宠溺、恃宠而骄的猫儿。那眼神分明在说:是我挠了你又怎样?你还不是舍不得凶我?我就是仗着你喜欢我,你能奈我何?这理直气壮的娇蛮,偏生又精准地踩在了他心尖最柔软的那一点上。萧景珩的确不气,甚至觉得她这副模样可爱得紧。但一股更强烈的冲动瞬间涌上心头,他也想掐她一下!掐她那仿佛一用力就能掐出水来的脸颊,或者那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肢……这念头一起,前世那些旖旎缠绵的鱼水之欢记忆碎片,便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流,猝不及防地汹涌而至!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一下,他凝视着她的目光越发深沉幽暗,如同不见底的深潭,翻涌着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汹涌暗流。那目光不再带着玩笑,反而充满了某种极具危险的审视。沈青霓被他这骤然沉寂下来、深不见底的目光看得心头猛地一悸!刚才掐人时的那点胆气瞬间烟消云散。完了……他是真的生气了吗?是不是自己刚才气急之下没轻没重,真的把他掐疼了?怎么这样盯着她,一句话也不说?浓密如蝶翼的睫羽不安地剧烈颤动起来,她心虚地低下头,微微撅起了唇瓣。可转念一想,确实是自己理亏在先,掐了人。她只能认命般地、带着点委屈的鼻音,喏喏开口:“我、我错了就是了。”,!话一出口,又觉得自己认错得太快太怂,简直输得一败涂地,她顿了顿,试图找回一点场子,小声补充道:“但、但要不是你突然拉我……我才不会……”声音越来越小,底气全无。萧景珩灼灼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她那因紧张而微微抿起、泛着诱人水红光泽的唇瓣。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你才怎么?”这语调不高,却充满了无形的压迫感。沈青霓心头一颤,彻底怂了。此刻面无表情、问话不带一丝笑意的萧景珩,真的很吓人!她将头埋得更低,几乎要缩进自己的颈窝里,根本不敢再与他对视,只从喉咙里挤出细若蚊呐的声音:“我错了。”萧景珩看着她这副从张牙舞爪的小老虎瞬间变成鹌鹑的模样,心头那股无名火奇异地被浇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怜惜与逗弄之心,他唇边终于勾起一丝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错了?”他慢条斯理地重复道,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那……是不是该有点惩罚?”他的语气低沉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幽深。仿佛真的在慎重思考,该用何种惩罚才能让这只胆大妄为又瞬间认怂的小猫儿,真正记住教训。“惩、惩罚?!”沈青霓杏眸瞬间睁圆,如同受惊的幼鹿!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起双臂,交叉护在身前,做出一个十足戒备的姿态。“我方才已经跟你道过歉了!”她小声且坚定地强调,仿佛在扞卫自己最后的正义。凭什么道歉了还要惩罚?这人未免太过分了些!更何况,不过就是隔着衣服掐了那一下,连红印子都未必留下,而且她也诚心诚意地认错了!他堂堂一个王爷,怎么这般小气吧啦、斤斤计较?沈青霓心里不服气地想着,小嘴无意识地瘪了起来,带着几分被苛待的委屈和不忿。“犯了错,岂是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轻易揭过的?”萧景珩刻意沉下声线,眉头微蹙,努力维持着严肃审问的姿态,仿佛要坐实这惩罚的正当性。沈青霓怯生生地抬眼觑他,撞见他故作正经的表情,心头那点委屈又加重了几分。她明明觉得自己是被欺负的那个!可眼下被他圈在怀里,力量悬殊,形势比人强。不甘心就此认输,她只能带着点小性子,偏过头去,嘴里嘟囔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他听清:“反正……你是王爷,你说了算呗。”这话里话外,分明是在控诉他仗着身份地位,蛮不讲理地欺负人。萧景珩被她这又怂又倔的模样逗得差点破功,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低笑,但被他迅速压了下去。他不再犹豫,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倏然收紧。“唔!”沈青霓心头警铃大作,整个人本能地使出战术性后仰,试图拉开这过分危险的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浅茶色眸底自己慌张无措的倒影,近到她能看清他英挺鼻梁的弧度。以及她脸上那层在日光下几乎透明的、孩子气般细软的绒毛。她浓密卷翘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疯狂地扑闪着,带起一阵细小而慌乱的气流。“当真什么都我说了算?”萧景珩低沉暗哑的嗓音,如同羽毛搔过心尖,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沈青霓心头警笛长鸣!直觉告诉她这个问题是个巨大的陷阱!她应该立刻抬头,用最无畏的眼神与他对峙,以彰显自己的底气!可他近在咫尺的呼吸,还有那双仿佛能吸走人魂魄的深邃眼眸,将她所有的勇气都击得溃不成军。她只能慌乱地垂下眼帘,目光死死地钉在自己抵在他胸前衣襟上的两只小手上。指节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无,声音细弱蚊蝇,带着最后的挣扎:“那也要看是什么事……”男人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惩罚的内容。那只掌控着她后颈命运的大手,此刻倒显出了几分悠闲。这动作,活脱脱就像在逗弄一只因为紧张而绷紧脊背的小猫。“那……”他沉吟着,像是在慎重地挑选一个罪名。就在沈青霓的心悬到嗓子眼时,他低沉而清晰的声音,裹挟着滚烫的气息,直直灌入她的耳蜗:“我说……你是我的,这算不算?”沈青霓如遭雷击!再也顾不得什么羞怯的距离,猛地抬起眼,撞入那双近在咫尺的浅眸之中!那里面哪里还有半分玩笑或惩罚的意味?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几乎凝成实质的黏稠情意!那一瞬间,沈青霓只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随即又以万钧之势疯狂擂动!咚咚咚!每一下都重重地砸在胸腔内壁上,震得她耳膜轰鸣,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直球!这简直是犯规的直球攻击!,!浓密的睫羽剧烈地颤抖着,如同风中狂舞的蝶翼。她用力抿紧了唇瓣,试图压下那抑制不住想要疯狂上扬的嘴角。可那双瞬间被点亮、闪烁着惊人光彩的眼眸,却早已将她内心最真实的狂喜与餍足暴露无遗。那分明是一只被挠到最舒服处、从喉咙里发出愉悦呼噜声的猫儿才有的神情!不能总是他占上风!或许是这过于直白的欢喜给了她盲目的勇气,又或许是那近在咫尺的、线条分明的下巴对她产生了某种难以抗拒的诱惑。鬼使神差地,沈青霓忽然踮起脚,将身体向前一送!一个带着少女清甜气息的吻,如同蜻蜓点水般,怯生生地,印在了萧景珩微带青色胡茬的下巴上!一触即离!她甚至不敢看他的反应,像只做了坏事生怕被抓包的偷腥小猫,偷袭得逞后便闪电般缩回了原来的位置。整个人恨不得蜷缩成一团,只留下一个因为极度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泛着粉红色的后颈对着他。紧接着,一声细若游丝、带着羞怯与甜蜜的喃喃,在这寂静的书房里,清晰地荡漾开来:“算的。”“轰!”整个世界仿佛在萧景珩耳边炸裂开来!那转瞬即逝的、带着温软触感的轻吻,像一道裹挟着甜蜜电流的霹雳,瞬间贯穿了他的天灵盖!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下巴上那被柔软唇瓣触碰过的地方,残留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心悸的灼热!更别提,那紧随其后的、如同天籁又如同魔咒般的两个字,算的!她说算的!她承认了!她是他的!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冲垮了他所有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前一秒还掌控全局、游刃有余地逗弄着怀中人的萧景珩,此刻整个人如同被点了穴道般彻底僵住!他甚至连表情都凝固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只余下一片茫然和难以置信的空白。他竟然被反杀了?刚才还被他逗得面红耳赤、只会认错的小猫儿,竟然用这种近乎偷袭的方式,如此大胆地回应了他最炽热的心声?!这猝不及防的直球反打,精准地击中了萧景珩内心最柔软、最不设防的角落,瞬间打乱了他所有的章法。方才那副惩罚者的从容姿态,此刻被震得粉碎,只剩下被巨大喜悦冲击得一片狼藉、手足无措的狼狈。足足过了数息,那被冻结的神魂才终于回归。反应过来的瞬间,一股无法抑制的、近乎傻气的笑容,如同破土的春笋,完全不受控制地在他俊朗的脸上绽开、蔓延!他箍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更深地嵌入怀中,低下头,灼热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羞得通红的侧脸。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却又夹杂着一种得寸进尺的、孩子气的追问:“算的什么?嗯?什么算的?沈姑娘,说清楚些?”:()满级诗卡在手,太子妃她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