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打开,最里端挂着一张合照,照片是他给凌麦冬在山顶拍的照片。
手表安安静静躺在照片前,他拿起手表,看了几眼,又放下
手臂支在柜子上,左手撑在格子边缘,他盯着自己的手腕,看得太久,久到连脉搏跳动的频率都数清了。
看完左手,看右手。
然后头一低,额头抵着柜子口,轻轻磕了两下。
没有。
真的没有。
他腕骨处,只有尚未痊愈的疤痕,真的没有痣,别说腕骨,周围也没有。
可是,凌麦冬说那句话时候的语气。
随口又笃定,不像是口误。
“我靠,高墨川,你没病吧,你干嘛呢,吓我一跳”张继把包往椅子上一丢,凑过来往他柜子里看,“藏什么好东西了?”
不等他看清,“嘭”一声,柜子被关得严严实实。
高墨川眉目一转冷淡,半靠着柜子,朝着张继招手,“过来。”
张继凑过来。
“我腕骨上有痣吗?”
张继看他的表情,像在看一个智障,“你一晚上没回来,脑子被雨淋坏掉啦?”
高墨川很凶:“看!”
张继左看又看,疑惑得不行,“没有啊你手这么白,有个痣不是很明显么”
高墨川:“你可以走了。”
张继又扫了柜子一眼,“有一件事情,你肯定特别想知道。”
他故意停顿,想调高墨川的胃口,后者却还在看自己的手,眉头紧锁,没给他半点回应。
张继只好继续,“赛表出来了,你要看看么?”
高墨川机械点头。
张继把手机递过去。
季后赛首战:金城大学vs港城大学
主场:港城
高墨川盯着那行字。
复出的第一场比赛。
对手是褚云辰。
**
出了球馆,凌麦冬在原地站了两秒,果不其然,碍眼的闪光灯又亮了一下。
没完没了。
她踩着雨水往停车场走去。
这个时间点反而是球馆附近车最多的时候,球员,教练几乎都在,车位几乎被占满。
凌麦冬绕过自己的闪灵,径直走向最不起眼的角落。
明明都知道躲在暗处了,却不会更加严谨一些,把车灯也关上,亦或者,换个不是港A的车牌藏一藏。
她绕了一圈,堵在驾驶座门口,敲了两下车窗。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两下,车窗依旧纹丝不动。
她解锁手机,在屏幕敲下几行字:我心情不好,你知道的,这种时候的我会很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