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你回过神,将心底翻涌出来的垃圾回忆压下去。去关窗的时候,你看见昏暗的天空下,寂静的街道上,一个金发高个子青年掐住另一个男人的脖梗,俯身似乎在hotkiss。
按美利坚的国情,就算是一个人在街上热吻一头猪,你也不会多看几眼——好吧这个还是会多看的——更别说眼下两人虽然乍一看性别为双男,但你怎么能随意断定别人的性别。他们可以随机组成异性恋、拉拉、或者是无性恋!
但是那个黄毛是你弟。
2。
你快速关窗,拉上窗帘,缓缓地流在床上。
你有时觉得闭上眼睛是考也蛮舒服的。
往好处想,起码不用担心弄出人命了。曾经在社区心理开导所兼职的你,实在不想好不容易摆脱一群青少年妈妈此起彼伏的心理问题,回家还要面对一个。
宣传TeenMomCulture的文化的人真是一个疯子,他应该为你至今无法摆脱的恐恋恐育心理负责任,至少一半。
回想高中年仅16岁时,你的好友朱莉娅拉着你的手抚摸她的肚子,问你有什么感受。
你迷茫,“现在我离你的屎只有0。8英寸远?”
“……”你好友脸上温柔表情一滞,她无语道:“你真是个蠢蛋。杰西,我只跟你一个人讲——我怀孕了。”
“What?!”你如遭雷击,“可……我是个女孩?”
好友用力拍你,她翻翻眼睛,“我当然知道,我又没说怀的是你的。”
“噢……”你没缓过来,只是下意识顺着她的话讲,“是卡文的?凯特的?”你报了几个最近她交往过的对象。
朱莉娅一一否认。
她说:“不不不,这是我的孩子,我要把他生下。”
你:“哦哦,生下来——”
你尖锐爆鸣:“——生下来?!”
“对,”她说,“别老这么一惊一乍的,杰西,你已经16岁了。”
她脸上的表情是你至今回想起仍感觉到恐惧的母性慈爱。(其实那是多么无比正常的表情。)
后面的事情你有点记不太清了。只依稀记得过了很久之后,有天她冲出来莫名其妙要扇你一巴掌,但被你机灵躲过。
她红着眼睛哽咽,“我就知道你是个魔鬼!杰西,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你本来飞快地跑远了,听见这话,你脚步停顿,转身满脸莫名地问:“关我什么事情?你孩子怎么了?”
她说她父母知道了,拉着她去堕了胎,而她只告诉了你这件事情。
你说:“哦,所以你当初拿的谁的医疗卡去挂的诊?”
她沉默,“……我母亲。”
你佩服,“真相大白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