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挨了不到十杖,岳倾海就把事情全都交代了。
大安朝对盐铁的把控十分严格,决不允许私下买卖。
可暴利之下必有勇夫,私盐贩卖一直屡禁不止。
这次要不是买家举报,也不好抓。
杨进雷厉风行,直接带人把岳倾海供出的人全抓了回来。
重刑之下,这条私盐买卖产业链完整地呈现出来。
杨进带着签字画押的口供,直接进了宫。
皇帝正在紫宸殿和秦幕下棋,见到杨进还有些意外。
“你不去信王府观礼,怎么跑宫里来了?”
“微臣有要事禀奏,兹事体大,不敢耽搁。”
杨进也没想到能在宫里看见新晋探花郎,略微犹豫的看了眼皇帝。
秦幕见状起身告退,皇帝抬手朝他的方向按了按:“你坐着,这盘棋还没下完呢。”
“什么事,但说无妨。”
杨进眉目微敛,呈上口供,“微臣审理了一起古玩赝品案,售卖赝品的犯人名为岳倾海,是信王侧妃的哥哥,另外……”
他顿了一顿,继续道:“此人还涉及贩卖私盐,据一众涉案人员交代,他们皆听命于信王殿下,贩卖的私盐,都是从祁江郡运来的。”
大安朝几个靠海的州、郡都有专制官盐的亭场。
祁江郡便是其中之一。
因盐业利高,又是民生中必不可少的必需品,晒盐的亭场大部分把控在几位藩王和长公主手中。
皇帝看完手中的口供,转而递向一边的秦幕,“前几日朕才跟你聊起亭场官盐一事,果然如你所言,他们还真敢做这私盐买卖。”
秦幕恭谨回道:“陛下高瞻远瞩,对此事早有预见,微臣拙见不值一提。”
亭场掌握在藩王和长公主手中,一直是皇帝的一个心病。
各个亭场按照朝廷的要求提炼供给食盐。
可海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究竟提炼了多少,朝廷根本无法真正的掌控。
天下之赋,盐利居半。
盐业所能带来的利润之高,若被有心人利用,甚至可以动摇国本。
可是,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藩王们与长公主是不会轻易交出这可以带来泼天财富的亭场。
皇帝抬手揉着额头,沉默了半晌后,低声说道:“今日信王大婚,怎么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
杨进心中一凛,猜测是不是皇帝怪他觐见的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