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跑不掉。
布衣巷,民宅。
“这屋子什么味儿啊?咳咳……”邹氏十分嫌弃地用帕子捂着鼻子,“荷花,你和关姨娘好好给这收拾出来,不然怎么住啊?”
荷花是邹氏的贴身丫鬟,卖身契掐在手里,她怕出来后没人伺候,又怕带的多了养不起,就只把荷花带走了。
荷花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并不想跟着这一家子出来受罪。
但没办法,谁让卖身契在邹氏那里呢。
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打水干活。
关巧儿一反以前伏低做小的顺从样子,嘲讽道:“哟,还当自己的国公府的二太太呢?都什么时候了还挑三拣四的,让我伺候你,门儿都没有。”
“反了你了,你一个下贱的妾室,敢这样跟我说话!”邹氏指着她骂。
关巧儿冷哼一声:“什么妻啊妾啊,你现在又比我高贵多少?告诉你,这宅子是我的,我让你在这住,你才能住,我不让你住,你就得滚出去!”
邹氏气得发抖,伸手就要去抓关巧儿的头发。
岳崎一拍桌子,吼道:“闹什么闹!你不自己干还等着我伺候你吗?”
邹氏没想到他现在还那样向着关巧儿,委屈的要命。
转头看看那个一副事不关己的儿子,只能咽下苦楚,跟着收拾屋子。
她二十年没干过这种活了,没一会儿就累的要命,保养得当的手很快起了皮。
岳崎坐在椅子上愁眉苦脸。
“爹,我饿了。”岳倾洋揪着岳崎的袖子说道。
已经过了中午,所有人都饿了。
可是从国公府走的时候被盯得死死的,一两碎银都带不出来,哪有钱买吃的。
岳崎到底心疼小儿子,安抚道:“乖儿子,再忍忍,爹会想办法的。”
岳倾海在这待不下去,扔下一句要去谈生意,就准备出门。
“等等。”岳崎叫住他,“你之前吹得天花乱坠,现在家中这种情况,该是你孝敬我们的时候了。”
岳倾海下意识摸了摸胸口藏着的银票,“我还没赚钱呢,哪能那么快。”
岳崎起身踢他一脚,训道:“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没钱能到处乱跑?快点拿出来!”
邹氏也跑过来跟他要,“儿子,你先拿出来,总不能饿死你爹娘吧?”
岳倾海不情愿地背过身去,从怀里掏出一小沓银票。
扒拉扒拉,抽出一张递给她,“省着点花。”
“五十两?”邹氏瞪圆了眼睛看他,“这哪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