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立威,也为了减少人数,方便看守。
他曾在军营里当过兵,很了解这些人对战败方的所作所为,后来,他失手捅死了自己队的校卫长,成了逃兵,才跟着于龙押镖讨生活。
“就是,再等等。”于龙支持吴汉的话,说:“现在吊桥四周都有人守着,不好行动,等天黑,咱们摸进去看看情况。”
苏清池忍下怒意,说:“瑶山寨是一座孤地,背靠悬崖,三面深渊,无法强渡,想要进去,只能通过吊桥。只是,为了隔绝瘴气,每到傍晚时分,寨子里的人就会升起吊桥。。。。。。”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向远处被清河军守卫的吊桥,眼神流转如冰,说:“我好像,找到进寨的方法了。”
天色渐渐昏暗,浓雾从林子的四面八方涌过来。
瑶山寨中,大火燃烧殆尽,幸存的寨民被赶至一处空地上看守,清河军将寨中没有损毁的房屋收拾出来,用以休整。
尸体在悬崖边堆成小山,韩力漠然地看了一眼,道:“都扔下去。”
灰白的浓雾在深渊之外徘徊游**,负责升起吊桥的清河军守卫吃力地转动摇杆,问旁边的同伴:“咱们进来时只带了一日干粮,如果住在寨子里,以后吃什么?”
同伴吃力地抬起另一支摇杆,憋着气道:“这寨子里,总囤了粮食,再说,既然咱们已经占领了寨子,明日正午派人出去送个信,自然会有粮食运进来,你怕什么?”
那人说:“倒也不是怕,就是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踏实。”
同伴啐他一口,道:“少在那儿疑神疑鬼了,这些年跟着权将军,你何时见他做过错误决定?”
那人一听,登时放宽了心,憨憨笑着:“那倒也是。”
“喂——!”有人在下面吆喝道:“你们放完桥,赶紧下来吃饭,今晚有烤羊吃,来晚了可就没有了!”
“。。。。。。知道了!马上就来!”机关室里的人应和一声,三下五除二将吊桥归位,也不检查,急匆匆地跑去抢羊腿。
夜色浓重,瑶山寨的篝火映红了半个山壁。
隔着深渊,灰白的瘴雾沉默地望着对岸,是晚归的乌鸦?还是飘落的枯叶?四条黑影,挂在升起的吊桥底下晃动两下,像四条鱼儿,轻盈地游进了黑夜。
山风呼啸不止,将火光吹得摇晃。
权白安坐在篝火旁,明灭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显得五官愈发俊朗。
他尝了一口碗里浑浊的酒液,又心事重重地放下,这药酒是寨中的山匪所酿,入口辛辣,回味苦涩,没有半分好喝,他们却看得十分珍重,轻易不拿出来。
小露珠死的时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她的眼神太过悲拗,以至于现在他一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就是她那双眼睛。
权白安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毕竟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北漠与京城僵持良久,如果再不做出应对,待临渊军羽翼长成,再想剪除,怕是难上登天。
瑶山寨的地理位置太重要了,无论付出何种代价,他都要得到。
三年前,他追着徐行之来到瑶山脚下,最终因毒瘴止步于此。
所以,他才会故意受伤,编出一个可怜的身世,获得寨民的信任,摸透瑶山毒瘴的规律,和瑶山寨存在于此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