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眼泪便滚了下来。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室内安静了下来。
沈临逸和王灵远担忧地看了一眼薛素年,后者垂眸望着眼前的茶盏,指腹稍稍用力摩挲上面的水墨兰花,嘴边一丝苦笑。
夜风萧萧,一轮圆月从东山升起。
蜿蜒曲折的护城河从城内穿过,将偌大的京城一分为二,月色凄冷,映在水中,泛起粼粼银光。
因天气寒冷,大街小巷内皆是空空****,格外冷清。
见气氛凝重,白露走出来,笑着打圆场,说:“司徒姑娘这是喝醉了,乱说话呢!奴婢瞧着时间不早了,她一个女儿家回去晚了家里恐怕会着急,便由奴婢先送她回去吧?”
她后一句话是对徐行之所说。
徐行之点点头。
司徒璇酒劲儿上头,站立不稳,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苏清池离得近,眼明手快地扶住她,叹了口气,有些不忍,说:“外面天黑路滑,你去送也不安全,还是我去吧。”
徐行之抬眸望向他,眼波凉如水,说:“你倒是怜香惜玉。”
齐芳存站出来,冲徐行之和元琅浅行一礼,微笑道:“璇儿与我顺路,便由我送她回去吧!策儿,别吃了,快去把你司徒姐姐扶过来。”
三人告辞,宋志送她们回去。
宴已过半,王灵远和沈临逸见薛素年心情低落,担心好友,也无心留下,纷纷告辞,白露领着小丫头们收拾残局,徐行之瞥了苏清池一眼,冷道:“你跟我过来。”
一场风雪,逼得万物都瑟缩起来,唯有梅花藏在雪下,暗香浮动。
有风吹过,廊下的竹制灯笼轻轻摇晃,温柔烛光与清冷月光交相辉映,梅枝疏疏,投下几枝倒影,在雪地上铺陈如画。
苏清池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脚下踩着积雪,咯吱咯吱作响。
“你喜欢司徒璇?”徐行之在雪地中站定,回头看他。
月光在他的长睫下投出一方浅浅阴影,衬得眉眼越发冷艳,雪地上反射过来的冷光照在脸上,如玉的肌肤映着寒光冷刃,似沁雪卷焰,说不出的冷傲孤清。
“为什么这么问?”苏清池觉得奇怪。
相处这么久,徐行之并不是一个喜欢打探旁人心思的人。
见他没有正面回答,徐行之心中越发憋闷,甚至不知道这股无处发泄的烦闷从何而来,最后冷笑着问他:“那苏家姑娘呢?你之前,不是说喜欢苏家姑娘吗?”
苏清池点点头,坦然承认,道:“是,我是说过喜欢苏姑娘。”
“那司徒璇呢?你打算怎么办?”徐行之眼中寒意更甚,口不择言道:“别忘了,你根本不能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