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似乎忘了,对面那些人同他们一样,都是楚国子民。
在这场战役以前,他们没有见过面,素不相识,更谈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恨,可到了这里,到了战场上,他们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杀了对方。
清河将士军心已散,临渊军却士气正盛。
群龙一旦无首,连虫都不如,即使清河军的参战人数远超对方,也渐渐显出颓势,徐行之手持山河剑,撕开一条血路,护着苏清池与自己人会合。
“主帅!”
辛其大叫着,挑飞身前挡路的清河士兵,来到近前,脱下身上的铠甲给徐行之穿上,道:“您可愁死我了!总算是回来了!”
说完,不满地瞥了苏清池一眼。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徐行之道:“先送苏姑娘离开。”
辛其领命,叮嘱风照等人护着主帅前往安全地带,自己挥舞着大刀冲入人群,不多时,又转回来,手里拎着一个人。
王百千举着锄头挣扎着大叫:“自己人自己人!老辛!自己人!”
辛其将他一把搡到苏清池面前,骂道:“叫得跟杀猪一样,我说要杀你了吗?”
“苏姑娘?!”王百千看清眼前人后大喜,一骨碌爬起来道:“你回来了?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徐行之看了二人一眼,将手中的山河剑递还给苏清池,道:“刚刚形势危急,多谢姑娘借剑。”
苏清池摇摇头,后退一步没有接,说:“不用还,这原本就是要送给王爷的。”
徐行之微微蹙眉,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风照在旁边另拿了一把窄刀,准备递给徐行之,见此情景,知道苏清池选错了礼物,便笑着解释道:“苏姑娘可能不知道,我们主帅还是使刀更趁手一些。”
“是吗?”
苏清池淡淡应了一声,并没有意外或失落的神色,说:“民女瞧着王爷刚刚那两下,这剑用着还算上手,就留下吧!”
说完,不再看二人,转头对王百千道:“咱们回去吧?”
王百千抱着锄头,向徐行之行了个不周不正的礼,护着苏清池离开战场,道:“姑娘你可算回来了,阿光一直在等着你呢!”
“他现在怎么样?”苏清池问。
王百千笑道:“要不说姑娘能当苏氏商行的少东家呢?!想出来的办法就是好。阿光现在能吃能睡又能笑,除了不能开口说话,和以前差不多。”
苏清池揉了揉后脖颈,懒洋洋地说:“办法好,和我是少东家有什么关系?明明靠的是我的聪明才智!再说,我能当少东家,是因为我爹是老东家,换成你,你也能当。”
“嘿嘿嘿——!”王百千憨厚地笑道:“也是没有这么好的投胎机会。”
苏清池被他逗笑,道:“行了,咱们先去见阿光吧。”
徐行之望着她离开的身影,心中疑惑不已。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擅长的是剑?
自从入了临渊军,他身上一直佩的是刀,从未更改,苏清池是见过的。
就算退一万步讲,当年在京城时,除了他身边的死士,没有人知道他会武功,更别提他擅长的是刀还是剑了。
可她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