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旁边的木槿花树后忽地闪出来一个小丫环,满脸焦急,手里还端着碟糕点,苏清池倒没什么,心眉却被吓了一跳。
“心眉姐姐,你总算是回来了!”小丫鬟将手里的糕点递给她,说:“这是你要的糕点,我得先回去忙了!”
“嗯,多谢柳儿。”心眉接过糕点道谢,转头对苏清池说:“从前面的偏阁转过去就是水云厅,我们不能一起进去,就送姑娘到这里罢!”
苏清池点点头,走了两步又转回来,把手里捂热的瓜子扣在她端着的托盘上,呵呵干笑着,说:“拿这个进去不礼貌,多谢带路!”
心眉看了眼那瓜子,有些无语。
王灵远正在厅中与自家四姐扯皮,道:“我就是瞧着她可怜,才带回府的,咱们府里又不缺这一口饭,给人一条活路罢了,你怎么总揪着不放呢?”
“我怎么不知道,你竟然还有如此古道热肠的一面?”王娴不屑道:“照你这么说,你院子里那些莺莺燕燕,都是给人的活路?”
王灵远抠着桌子上的纹路,嘀咕着:“不管怎么说,人已经带回来了,你如果想把她赶出去,肯定会被外人笑话!到时候,丢的就不是我一个人的脸面,而是整个侯府的脸面……”
王娴以前从没有被王灵远反驳过,当下变了脸色,将手中的茶盏重重地放回桌上,冷道:“要不要赶她出去,不是你说了算!至于侯府的脸面,不是早被你丢了个干净吗?”
王灵远吓得不敢说话。
刚进来的小丫环也被吓到,愣了片刻,才向二人行礼,打着磕巴说:“回、回禀四小姐,阿圆姑娘到、到了。”
王娴没好气地看了眼王灵远,说道:“让她进来罢!”
苏清池得了通传,抬脚迈入厅内,看向座上二人,行了一礼。
厅中除了王灵远,另有一名身穿宫装的年轻女子,虽未施脂粉,却肌肤莹透,自有一股不俗气质,应该就是令府中闻风丧胆的四小姐了。
王娴上下打量她一眼,纳闷道:“这衣裳,瞧着怎么有些眼熟?”
“四小姐真是好记性。”心眉端着糕点进门,冲苏清池使了个眼色,笑吟吟地回答王娴的话,道:“这衣裳是少夫人刚入府时让人做的,昨日阿圆姑娘来,没有合适的衣裳换洗,少夫人便将这件送给了阿圆姑娘。”
“原来是这样。”王娴收回视线,纤长手指轻抚着茶盏边缘,声音清冷,道:“姑娘容颜不俗,在外面想找一个真心待你的人应该不难,何必要在这侯府里蹉跎一生?”
苏清池懵逼地看向王灵远,用眼神示意:你姐这是啥意思?换剧本了?
王灵远有口难言,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让王娴以为苏清池是个爱慕虚荣的女子,顶多羞辱一阵,反正她很快就要回宫,不会特意盯着苏清池被赶出去。
如果让王娴知道,苏清池和五殿下有关系,自己才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自从前太子失利,全家上下已经明令禁止他再参与党争,在家好好念书,然后参加科举求取功名,才是正经事。
苏清池坦然地直视王娴,认真地点点头说:“没错,我是真心爱慕小侯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