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香妍在旁边适时地添上一句,道:“其实庸王殿下不笨,就是太软弱。许多事情他想不到,也不敢想,临到最后关头总是下不去手,所以才被殿下屡屡得逞。
“或许,圣上就是看出了这一点。”
“哎呀呀!”彩蝶抱着一坛酒出现在院门口,见苏清池旁边坐个陌生女子,急吼吼地叫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快点出去!殿下说了,这里不让外人进来!”
紫香妍懒得搭理她。
苏清池无奈地想,按照元瑾的谨慎性格,自己被安置在这里的那天,紫香妍应该就守在附近了,这丫头自己没发现而已。
便解围道:“她是我朋友,殿下说了,她可以进来。”
“真的吗?”彩蝶狐疑地放下酒坛,打量着紫香妍说:“我怎么不知道?阿碧姐姐也没有交代过我。”
苏清池真诚地点点头,说:“你看我的眼睛,我绝对不会骗你的。如果不信,你可以去问殿下。”
彩蝶一听要去见元瑾,急忙说:“我信我信,我不要去见殿下。”
紫香妍已经拍开了泥封,酒香扑面而来,犹如四月桃花沾了溪水,惊起蝶翼翩跹,又恍若朝霞映着湖光,引来锦鲤啄食,心神一晃,便是虹销雨霁,万里晴空。
她被熏得眯起了眼睛,无意识地舔了下嘴唇,陶醉道:“竟是‘玉碗盛来琥珀光’的兰陵美酒?!小丫头,你从哪儿找来这么好的酒?”
彩蝶在嘴唇上竖起食指,道:“嘘嘘嘘,小点儿声!我见厨房里他们都不在,也没找到宴席上剩下的酒,便偷偷去酒窖里拿了一坛。
“酒窖里那么多酒,少了一坛不会有人发现的!”
她还很得意。
苏清池好笑地看着她,这丫头,不知该说她幸运呢,还是不幸?酒窖里那么多酒不搬,偏偏搬了坛最值钱的回来。
兰陵酒产自东魏,会酿这种酒的人已经死光了。
如今世上现存的这些,喝一坛少一坛,恐怕彩蝶搬回来的这坛,元瑾自己大婚都没舍得拆开喝。
多说无益,紫香妍已经拆了泥封,也还不回去了。
罢了,日后问起来,自己扛了便是。
吩咐彩蝶拿了酒舀过来,也不分装,直接盛了一碗递给她,说:“尝尝?”
彩蝶摆摆手,嫌弃地说:“我不喝酒的。”
苏清池笑着忽悠她,说:“没事儿的,这酒喝了能长寿。”
“没错没错!”紫香妍在旁边帮腔,说:“天上地下,独此一份,不喝就给我,可别浪费!”
彩蝶被说动,接过碗抿了一口,立刻龇牙咧嘴地吐舌头,把碗塞给紫香妍,道:“给你给你,难喝死了!”
紫香妍接过碗,惋惜地摇摇头,道:“不识货!”然后一饮而尽,意犹未尽地喟叹一声,道:“守了你三个多月,就数今日最痛快!”
说完忽然想起一事,看向苏清池,好奇地问她:“你武功不是全废了吗?怎么知道我在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