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盛开的各色**,凉亭内,齐芳存的视线正追随着众人,见元瑾望向自己,遥遥行了一礼,以示尊重。
徐行之说:“你们这么多人欺负我家小离子一个,本世子当然要过来看看。”
元瑾微笑着说:“世子言重了。”
“我管你们言重言轻!”徐行之将苏清池拉在身后,懒洋洋地说:“想在本世子面前欺负小离子,就是不行。”
临妃被气笑,冷笑道:“临渊世子真是好大的排场,本宫堂堂的皇妃,犯得着欺负你身边一个奴才吗?”
徐行之没搭理她,手指越过元瑾,指向后面的芙蓉,道:“你,对,就是你,不用看别人,出来!”
芙蓉脸上的泪痕还没干,见徐行之点中自己,茫然地站出来,行了一礼,脸上浮现几分羞涩,微笑着问:“世子唤奴婢何事?”
徐行之说:“道歉!”
“什么?”芙蓉没明白。
徐行之把身后的苏清池拎到她面前,又从后面探出头,笑容凉嗖嗖地解释:“本世子刚刚看到你踩我家小离子的手了,赶紧道歉,不然本世子就把你刚刚踩人的脚砍了喂狗,听懂了吗?”
“世子饶命!”芙蓉吓得扑通跪了下来。
元瑾冷眼看着,瞳孔深处月光般皎洁的苍蓝色逐渐变得幽深,如同海底般的深邃冷漠,唇角仍挂着淡淡微笑,他说:“世子,宫墙之内,所言所行,须三思而后动。”
徐行之抬起视线,看向他的眼睛,没笑,也没动。
元瑾唇边的笑意,渐渐消失。
像是过去了许久许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间,苏清池上前一步,挡在二人中间,对徐行之笑着说:“世子,小厨房的莼菜鲈鱼羹应该已经炖好了,咱们回去吃饭好不好?”
很久以前,她常这样跟别人说话。
当与苏大老爷意见不一致的时候,当苏夫人不让她喝冷酒的时候,当阿圆生气她总是不带自己一起出去的时候,她就这样笑着,眼睛弯起来,笑容再甜一些,总是会等到对方缴械投降。
没有人会拒绝她,因为,他们都爱她。
就像此刻,徐行之收回视线,面对她的笑容,点点头,说:“好。”
什么乱七八糟的势力,什么皇子皇妃,此时此刻,都抵不上一碗鲈鱼羹对他的**。
秋意盎然,温暖的阳光如水波一样在众人身上泛起涟漪。
揽菊阁内,几人因为注脚中的一个字争得面红耳赤;盛德追在薛素年身边,要他讲解自己的那句诗为什么没有齐家姐姐的好;言若和在元瑾走后,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连齐芳存与她说话也没有听到。
揽菊阁外,元瑾看了临妃一眼,行礼告退。
那一眼,暗含警告。
芙蓉跟在临妃身边离开,仍对刚才的事情忿忿不平,道:“娘娘您刚刚怕什么呢?临渊世子又如何?再大能越过圣上吗?”
临妃坐在鸾驾上,单手托腮,俯视着她,冷冷地问:“本宫可以欺负江侍卫,但本宫何时说过,你也能欺负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