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池一早起来,正站在廊下帮徐行之喂那只胖鹦鹉,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向齐新策,微微一笑,风帽上的浅银灰鼠毛映着他略显苍白的脸庞,多了几分俊朗,问道:“你怎么过来了?今日是花朝节,没去街上瞧热闹吗?”
齐新策转过身,给他瞧自己身上的行囊,兴奋又神秘地说:“就是要趁着热闹,我姐和我爹才不会拘着我!”
苏清池微微一怔,挑眉道:“你这是。。。。。。又要走?”
齐新策坚定地点点头,揪了根枯叶片逗那胖鹦鹉,说道:“上一次原本打算周游四国,却只走到瑶山就被人抓了,出师不利,这次一定要走的更远一些!”
苏清池笑起来,问他:“你身上带够盘缠了吗?”
“够了!”齐新策拍着自己的包袱,得意地说道:“我姐的首饰匣子都在这里了。”
苏清池:“……”
“你等我一下!”她说着拍了拍手上的鸟食残屑,转身进了屋。
再出来时,手上拿着两个钱袋,掂了掂,递给齐新策,说:“这些是我这大半年当侍卫的薪酬,我在府里吃穿都用不着,你先拿着;这些是宋志的,他不在,当我先借的,加在一起约莫有一百多两,你拿着,够用一段时间了。”
“我不要!”齐新策背着手不肯接,拒绝道:“我这里有。”
苏清池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你姐那些首饰都价值不菲,你若要用,必须得找地方兑换现银才行,不仅麻烦,出门在外,身上带着这么多值钱珠宝,极容易被贼人盯上,你又不会武功……你忘了自己在瑶山时的遭遇了?”
齐新策有些犹豫,说:“那……这些首饰怎么办?”
“先放在我这里。”苏清池出主意说:“等你出了京城,天高路远你姐追不上的时候,我再请世子给你姐送回去,你姐对世子有好感,不会怎么样的。”
齐新策这才点头同意,将那两个钱袋接过来,把首饰匣子递给苏清池。
苏清池打开略看了一眼,不由庆幸,还好自己劝住了他,匣子里都是红宝翡翠一类,若是就这么上路,和一只烤熟以后洒了孜然的油晃晃的肥美兔子在街上走有什么区别?
解决完盘缠,苏清池又想起一事,问他:“可规划好路线了?还是如上次一样吗?”
“没想好。”齐新策摇了摇头,说:“上次出行前规划了大半个月,结果只到过兖、冀二州,刚入北漠,就被瑶山寨那群悍匪抓住了,这次打算随心一些,走到哪儿算哪儿,说不定还能再往前走一段路。”
苏清池点点头,认真地思考一番,说:“我倒是有一个提议,你要不要听一听?”
“你说。”齐新策道。
苏清池拍拍手上的鸟食残屑,将金制的鸟笼子重新挂在廊下,另取了热茶过来,递给齐新策一杯,说:“你往南走,过青州、扬州,再出南境,去南梁。南梁风景好,民风也淳朴,比北漠那条线走着舒坦!”
齐新策却有些犹豫,说:“我原本想着,若是往北走,过雍州时,还能去临渊王府瞧一瞧莺语,若是去南边,怕是见不到了。”
苏清池心中一颤,没有表现出来,脸上仍笑着,说:“会有机会的。”
齐新策是趁着花朝节的热闹偷跑出来的,匆匆来辞行,不能待太久,简单地和苏清池说了几句,就打算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