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两个人站在一起,任凭谁都想多看一眼。
远处,太子殿下依旧被众人簇拥着,徐行之望着他,目光悠远,道:“那些信件,在殿下那里已经放了许久了。怎么?是念及兄弟之情,打算放弃了吗?”
“我们是亲兄弟。”元瑾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舔了下嘴唇,接着道:“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毕竟是人生三大喜事之一,我何必追着给他添堵?既然已经是俎上鱼肉,这刀何时落下,有区别吗?”
徐行之勾起唇角,道:“果然是亲兄弟。”
宴席上的喧闹被月光浇透,越不过重重宫墙。
此时,新晋太子妃被喜娘牵引着,走入凝华殿中,与鲜艳热烈的红色形成明显对比的,是静悄悄的门庭院落。
殿内伺候的侍从们各司其职,暗暗揣测着这位新主子的脾气秉性。
窗下的合欢香从金兽熏炉里升起缕缕轻烟,好闻的甜香气味飘散开来,黎素静静地坐在绣着花开富贵的大红纱帐下,手中的翠羽团扇遮了大半面容,眉眼低垂,嘴角的微笑既欢愉又羞涩。
头顶的凤冠打造成牡丹式样,每片花瓣上点缀着珍珠琉璃,红宝石流苏从凤冠尾端垂下来,在脸颊边摇摇欲坠,如同殷红的血珠,显得肌肤白的有些狰狞。
“吱——”
紧闭的房门发出轻微一声响动,黎素顿时紧张起来。
想起在家的时候,嬷嬷教给自己的事情,灿若芙蓉的一张脸又羞红了几分,往日里只远远见过几次殿下,父亲大人说,太子殿下知书达理、待人宽厚,是极好相处的。
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怜惜自己?女子的第一次,总要温柔些的好。
正思索间,忽听来人扑哧一笑,道:“太子妃,是奴婢。”
原来是青青。
等的人没有来,黎素悬起的一颗心忽地坠落下去,速度太快,胸口有些闷,便隔开羽扇问她,道:“青青,殿下呢?”
“再等等。”薛念念笑了笑,说道:“宴会上宾客多,殿下总要多费些心力。”
黎素点点头,失落道:“说得也对。”
薛念念环顾殿内,垒成宝塔形状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取“早生贵子”的谐音;床脚雕刻的花纹是同心莲,寓意“永结同心”;铜镜前的一对红烛是龙凤呈祥,大红锦被上绣着的是鸳鸯戏水,还有随处可见的“囍”字……满目喜庆的红,像是泛着血腥味。
真是让人讨厌的颜色。
薛念念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脸上仍带着温和的笑容,朝殿内伺候的侍女们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先下去吧,不叫你们不准进来,记住了吗?”
她是太子妃从府里带出来的婢女,说话自然有些分量。
众人纷纷行礼退下。
黎素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把她们都支出去做什么?”
薛念念笑着说:“您都累一天了,趁着这会儿没人,可以好好歇一歇。”